三年婚姻你親手把我送進監獄_第15章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但對顧清顏來說彷彿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遠。陸思成的身體在她懷中變得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淺。

“答應我...”陸思成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下巴,“快樂的...活下去...”

“不!”顧清顏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沒有你我怎麼快樂?陸思成，你不準放棄!不準!”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帶著絕望的哭腔。

陸思成的眼神開始渙散，但他依然固執地看著顧清顏，似乎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靈魂。

“那天...在包廂..”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你穿藍色...真好看...”

顧清顏渾身發抖，記憶閃回到他們剛見面時，她穿著藍色的裙子，原來他記得，一直都記得。

“救護車來了!讓一讓!”

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由遠及近。顧清顏被醫護人員輕輕拉開，她死死抓著陸思成的手不放，直到最後一絲接觸也被迫斷開。

“血壓60/40,失血性休克，準備緊急輸血!”

“傷口很深，可能傷及肝臟，需要立即手術!”

醫護人員專業的術語在顧清顏耳中化作無意義的噪音。她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給陸思成插管、止血、抬上擔架。

“家屬跟車!”一個護士喊道。

顧清顏機械地跟上，雙腿彷彿不是自己的。

救護車門關上的瞬間，顧清顏的視線回到陸思成身上。各種儀器連線在他身上，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他會沒事的，對嗎?”顧清顏問旁邊的護士，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護士給了她一個職業性的安慰笑容:“醫生會盡全力的。”

這不是顧清顏想要的答案，她伸手握住陸思成冰涼的手指，感受那微弱的脈搏。

“堅持住...”她低聲說,“求你...”

救護車在街道上飛馳，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顧清顏的腦海中閃回他們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初見時她羞澀的微笑，婚禮上他冷淡的側臉，爭吵時她絕望的眼淚，重逢後他小心翼翼的討好......還有剛才，他毫不猶豫擋在她面前的瞬間。

“為什麼...”顧清顏將額頭貼在陸思成的手上，淚水浸溼了床單,“為什麼等到現在才證明你愛我...”

醫院急診室的門像巨獸的大口，將陸思成吞了進去。顧清顏被攔在門外，護士塞給她一堆表格要填寫。她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字跡歪歪扭扭像孩子的塗鴉。

“陸思成的家屬?”一個醫生走出來。

顧清顏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椅子上也渾然不覺:“我是他妻子!他怎麼樣了?”

“傷者失血過多，刀傷離心臟只有兩釐米，情況很危險。”醫生的語氣嚴肅,“我們需要立即手術，這是病危通知書，請簽字。”

病危通知書。

這四個字像四把刀插在顧清顏心上。她抖著手簽完字，看著醫生匆匆返回手術室，那扇門再次關上，將她與陸思成分隔在兩個世界。

走廊的長椅冰涼堅硬，顧清顏蜷縮在上面，雙臂緊緊抱住自己。

她的衣服上還沾著陸思成的血，已經乾涸成暗紅色，那股鐵鏽味縈繞在鼻尖，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噩夢。

“顧小姐!”

助理小王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我帶來了陸總的醫療授權和其他資料。他...他怎麼樣了?”

顧清顏搖搖頭，說不出話來，小王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和滿身血跡，明智地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坐在旁邊陪她等待。

時間像被拉長的糖絲，每一秒都漫長無比。顧清顏盯著手術室上方的指示燈，眼睛酸澀也不願眨一下，她害怕一閉眼，再睜開時就會聽到最壞的訊息。

“他會沒事的,”小王突然說,“陸總很堅強。”

顧清顏轉頭看他，發現這個年輕的助理眼圈發紅:“三年前，顧小姐您...離開後，陸總像變了個人。他每天工作到凌晨，然後去您最喜歡的那個公園長椅上坐著，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顧清顏的心臟揪了一下，她不知道這些。

“有一次下大雨，我去接他，發現他渾身溼透地坐在那裡...”小王的聲音哽咽了,“他問我,“小王，你說清顏會不會冷?她最怕冷了...””

顧清顏捂住嘴，壓抑住一聲嗚咽，那個驕傲的陸思成，那個從不示弱的陸思成，竟然...

“後來他聽說您可能...還在人世，就像活過來一樣。”小王繼續說,“他找了十幾個私家偵探，花了幾千萬，就為了找到您的一點線索。”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啟，打斷了小王的敘述。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口罩拉在下巴上，表情嚴肅。

顧清顏立刻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醫生說了什麼，她只聽到斷斷續續的詞:“手術成功...危險期...觀察...”

“他...活下來了?”顧清顏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聽錯了。

醫生點點頭:“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還需要在ICU觀察48小時。”

緊繃的弦突然鬆開，顧清顏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小王及時扶住她:“顧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顧清顏深吸一口氣,“我能見他嗎?”

“暫時不行,”醫生搖頭,“等轉入ICU後可以隔著玻璃看一眼。

”

消毒水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