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月光_第7章 其實這五年
其實這五年,我一直穿著他以前的舊衣服睡覺。
那些布料早已洗得發軟,殘留的氣息越來越淡,卻成了我每個夜晚唯一的安眠藥。
周翌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我走過去,直接把腿架到他膝蓋上。
「穿一天高跟鞋,累死了。」
我晃晃腳尖,
「幫我按按。」
他抬眼,眼神晦暗:
「我幫你按?」
「怎麼了?」
我理直氣壯,
「以前你下工地回來,累得動不了,不是我幫你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認命般將手放到我小腿,不輕不重按著。
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下身時。
他手一頓:「夏昭,你什麼意思?」
我把腳往前蹭了蹭,碰到一處火熱。
「周翌。」我歪頭,「你什麼意思?」
他身體僵住。
我腳開始變本加厲。
「哥哥,你的弟弟,硌到妹妹了呢。」
他呼吸瞬間粗重。
我趁勢跨坐到他腿上,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夏昭!」他偏頭躲開,「你下個月就結婚了。」
「嗯。」我追著他的唇,含糊應著,「所以......這樣豈不是更刺激?」
「他......不如你厲害。」
我貼著他耳朵,氣息溫熱,
「當然,是跟以前的你比。」
「現在你都三十多了,也許......早比不上人家年輕人了。」
他身體一僵。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狠狠按在沙發上。
「夏昭。」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你、找、死。」
那一晚,他像是要把五年缺失的,連本帶利討回來。
剛開始是自己嘚瑟。
到最後,潰不成軍,只能哭著求饒。
「周翌......好了......」
「哥哥......我不行了......」
「你......你最厲害......」
最後,我累得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18
第二天醒來,渾身依舊無力。
我氣得在他??前咬了一口。
他悶哼一聲,睜開眼。
「還想來?」
「不來!」我立刻縮回被子,「我還活不活了!」
我掙扎著穿衣服:
「對了,一會兒得去敲定婚禮流程,你得跟我一起。」
他臉色一沉:「我不去。」
「你是我家長,婚禮上,你得親手把我送到新郎手裡。不然......沒人送我,人家會笑話的。」
說完,我又叮囑他,
「對了, 記得帶上身份證。」
「為什麼要帶身份證?」
「人家是高階場所,私密性強, 所有賓客都得刷身份證登記。」
他罵了句事多。
憤憤起床穿衣。
「你穿件白襯衫吧。」
他看我一眼:
「怎麼, 這身給你丟人了?」
我點頭:「不太搭。換一件。」
他氣哼哼轉身, 從衣櫃角落翻出一件洗得發白、領口都磨破了的舊工裝衫。
我瞪大眼:「這......不會是你五年前在工地穿的吧?」
「就這件。」
他套上,
「嫌我丟人?那正好,他家要是看不起,這婚就別結了。」
他繫著釦子, 咬牙補了句:
「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我看著他這樣子, 忽然笑了。
「你最好,別後悔。」
19
幾分鐘後, 民政局門口。
周翌看著眼前莊嚴的建築,氣得咬牙。
「夏昭, 你又耍我?」
「嗯。」
我承認得乾脆,
「氣你當年那麼狠心。所以......報復一下。」
「周翌, 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18 歲時,我偷偷訂完兩張車票, 問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奔赴新的人生。
27 歲時,我將他帶到民政局,問他要不要開始我們另一段人生。
18 歲時的自己小心翼翼, 27 歲的自己遊刃有餘。
是他的愛,給我的底氣。
「我用兩年時間完成學業, 用三年時間站穩腳跟。這五年, 我沒有一天停止想你。」
「我對你,有感激, 有依賴,更有想和你共度餘生的愛。」
「無論你是混混還是老闆,是貧窮還是富有,都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周翌站在原地,沉默著。
他張了張嘴,啞聲道:
「昭昭......哥配不上你。」
「你現在......什麼都有了。會有更好的人,更乾淨、更體面的人生......」
「沒有。」我打斷他,斬釘截鐵, 「周翌,你聽清楚。」
「沒有更好的人。你是唯一的選擇, 從來就只有你。」
「你的愛和人,永遠拿得出手。」
我逼回眼底的酸熱,故意把話說得又狠又絕:
「如果你不願意,那婚禮上, 你還是得親手把我的手交給別人。我將來生的孩子,還是會喊你舅舅。你還得幫我帶孩子。」
「你敢!」
他紅著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將我抱在懷裡。
「周翌,現在告訴我,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他垂下眼,為難道:
「昭昭, 你先讓哥......去換件衣服......」
我拉住他:
「不行。」
十分鐘後。
某人看著手裡的登記照,心情複雜。
「你那麼好看, 我穿得像個撿垃圾的。」
我笑著勾住他的手指:
「哥,你這叫不忘來時路。」
乾乾淨淨是你,滿身塵土也是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