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仵作:只收屍不救人_第6章 我再也坐不住
我再也坐不住,從茶寮離開後,直奔趙子琛住所。
「意歡,你來了!」他見到我主動找他,雙眼陡然亮了起來。
我卻冷著臉,直截了當:
「是你故意給鍾大人使絆子,給他安插莫須有的罪名,是不是?」
趙子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裡,帶著得意和不可一世的輕蔑。
他是在用行動告訴我,他高高在上,甚至可以拿捏別人的仕途的和生死。
好像上一世,他輕鬆拿捏我的自由,和命。
我氣極了,強壓怒火,咬牙道:「鍾大人是個好官,你不能公報私仇。」
趙子琛毫不在意,輕描淡寫:「可以,你跟我回京。」
「我知道,你是重生的,你記得上一世的事情。意歡,別騙我,你從來不會騙人。」
我氣笑了,反問:「你會娶我當王妃嗎?」
趙子琛頓了一下,目光一凝:「我會護著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盯著他,哈哈笑了起來,眼角都忍不住有些溼。
半晌,笑意一點點冷了下來:「你真健忘。這話,上輩子你也是這麼說的。」
「你忘了?當我跟你回京,知道你已有妻妾時,你也是這樣說的。」
趙子琛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垂著眼,雙手籠在袖子裡,一字一句說:「我不懂權謀,不會爭風吃醋,所以別人冤枉我動手腳的時候,我嘴笨得連辯解都不會。」
「我毫無背景,面對世家貴女,只能低頭。」
「甚至你不高興的時候,隨時可以冷落我作為懲罰,因為我只有你。」
趙子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裡閃過痛苦和慌亂,他急著解釋:「上一世,是我錯的離譜,信了王妃的話。」
「但是我已經查清了,你沒有害她,都是她的錯。」
「我已經罰了她了。」
他躊躇不安,懇求著,上前一步。
我往後一退,夜風很涼,我的聲音很輕:「那下次呢?再下下次呢?」
趙子琛的臉色一片蒼白,手足無措,眼裡泛著絕望的淚光:「意歡……我……」
上一世的事情已經很遙遠了,但我仍會午夜醒,他不會理解那種絕望。
枕襟一片濡溼,揪心挖肺地疼。
趙子琛的表情幾盡絕望,他看著我,從未有的卑微和哀求。
我抬起眼,不鹹不淡:「這一世跟上一世沒有任何區別,但……我不會再選擇你。」
「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他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渴求我最後一眼的憐憫。
聲音哽咽,斷斷續續:「意歡……我不信……我不信……」
說完這些,我轉身就走。
若有若無的哽咽,還有蟲鳴唧唧,連同趙子琛追悔莫及的話,都散在了風裡。
10
趙子琛走了,梅雨也停了。
早上,林燕兒提著素芳齋的點心來找他,得知他不告而別,哇一聲大哭:「騙子!」
「怎麼就不跟我道別!」
「殿下,你好無情!」
我從庫房出來,抱著一堆卷宗,心裡有些不忍,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別難過,難不成你還真想嫁給他當小妾啊?」
林燕兒性子潑辣,向來高傲,當然是不肯的。
她傷心了一會,捲袖抹淚:「算了,老孃才不稀罕他。」
我笑了笑,心裡有些寬慰,她只是沒見到趙子琛那種人物,一時被他迷惑,如今想通了,其實也沒什麼。
她比上輩子的我放得下。
林燕兒哭完,把食盒塞給我:「這點心我不要了,給你吧!」
我接過盒子,笑著說了聲謝謝。
她擺擺手,轉身離開,看起來輕鬆了許多。
我提著點心盒往班房走。
拐角處,鍾雲棲審完一場案子,從公堂往回走,我小跑過去,問:「大人,你要吃點心嗎?」
鍾雲棲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眼裡泛起微光。「你做的?」
我愣了愣。
他長指已掀開食盒,盒子上刻著「林家醫館」的字號,十分醒目。
隨即若無其事地合上,嘴角輕抿:「謝謝了。」
我有些尷尬,磕巴著說:「如果大人想吃,我也會做的。」
鍾雲棲「嗯」了一聲,卻沒再說話,轉身入了書房。
我站在原地,有些琢磨不透。
他總是這樣,話不多。
哎呀,男人心,海底針,那他剛才的意思,還要不要我做點心了?
11
山匪越來越猖狂,除了打劫路人,還下山搶劫,大街戶戶緊閉,街上冷冷清清,人心惶惶。
鍾元棲決定上山剿匪。
我隱隱有些不安,那些山匪盤踞在山上多年,幾任縣令都束手無策。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事。
趙子琛是五皇子的人,有一段時間他暗中招兵買馬,收編了京城附近的山賊流民,在京城製造混亂,幫五皇子舉事。
後來五皇子登基,他成了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山匪擾民的情景我是見過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我有點擔心,鍾雲棲只是個書生,真的對付得了那些窮兇極惡的山匪嗎?
鍾雲棲每日跟同僚商討剿匪方案,半夜方歸。
我一個仵作,在這節骨眼上幫不上什麼忙,只好自告奮勇做宵夜等他回來,不知不覺就成了習慣。
我趴在石桌上,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輕輕給我搭了件衣服。
我猛地坐直身子,瞬間清醒過來。
「夜深露重,怎麼不去睡?」
「大人,吃宵夜嗎?」
不等他回答,我去廚房熱了宵夜出來,鍾雲棲真是餓了,吃得一點不剩。
一點油燈搖曳,昏黃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我託著腮,靜靜看著。
他抬頭,凝起眉,嚴肅交代:「這幾天,你帶上官屬女眷待在衙門,別隨便出門。剿匪中難免有漏網之魚,狗急跳牆下山報復。我會留下幾個人保護你們。」
我連連點頭。
他頓了頓,又說:「嗯……等我回來。」
我心頭一跳,等他回來幹什麼?
終是沒敢問。
過了幾日,官兵喬裝,鍾雲棲也穿了一身勁裝。
馬尾高高豎起,腰間佩著劍,是側著整理著護腕,眼神凌厲,沒有半分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的模樣。
其他同僚也都整裝待發。
氣氛有些壓抑,沒人交談。
我躊躇了半天,還是走了上去,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遞給鍾雲棲。
「大人,這是我特製作的袖中刀,但放在袖子裡也不礙地方,給你傍身,大人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