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仵作:只收屍不救人_第4章 這個猜測只一閃而過

重生女仵作:只收屍不救人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咚咚醬

這個猜測只一閃而過,我便通體生寒。

我冷著臉,抱緊了藥包:「我對他沒興趣,言盡於此,走了。」

雨大了起來,我飛快跑入雨內。

沒有看到,醫館的一角,趙子琛隱在陰影裡,一張臉半明半晦,目光微閃,捏著摺扇的手指用力地發白。

5

回家時,我渾身溼透,但藥包護得好好的,沒壞。

師父從鍾雲棲房間出來,手裡拿著髒衣服和髒布條,見我落湯雞的模樣,搖頭嘆氣。

「丫頭,毛毛躁躁的,快去換身衣服,小心著涼。」

我笑著點頭:「是!」

換了乾爽衣服,我便去煎藥,到鍾雲棲房裡的時候,張捕頭正巧從他房間裡出來,跟我打了招呼。

他往我碗裡看了一眼:「煎藥呢。」

「對啊。」

他說:「辛苦你們照顧那小白臉了,他好了之後,讓他趕緊去衙門,忙著呢。」

我點點頭,鍾雲棲是外鄉人,塌方的時候丟了許多隨身物品。是要去衙門重新辦理路引,他才能繼續上路。

張捕頭還要去河堤監工,沒再跟我多說便走了。

鍾雲棲的房門沒關。

他已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坐在窗邊,卷書讀著。

外面煙雨濛濛,微光打在他半張臉上,如琢如磨,我才發現,這男人,長得挺俊的。

想什麼呢?

搖搖頭,把那點旖旎想法晃走。

好看的蘑菇都有毒,我可不能再被男人皮相迷了。

我一手捧著碗,一手夾著新衣,敲了敲門板。

「鍾公子,吃藥了。」

順便把衣服放下。

他現在身上穿的是我師父的舊衣裳,我們是仵作,身上晦氣,世人都避諱,所以給他買了新衣裳。

「我看你身量跟我師父差不多,照著買的,應該合身。」

鍾雲棲合上書,抿唇看我:「晦氣?怎麼會呢。」

我愣了愣,心直口快:「我師父的衣服,都跟著他剖過死人,你不怕?」

鍾雲棲抬起手,婆娑著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樣,很認真問我:「所以,為何還可以這麼幹淨?」

他側頭聞了一下,淺笑:「還挺香的。」

我噗嗤一笑,相信他確實是不怕。

拉他回來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是仵作,那時,他並沒有露出一絲詫異或害怕的表情。在我家住了那麼多天,也確實沒有表露過一絲嫌棄。

我見過的許多人裡,他是唯一一個。

連趙子琛,都做不到。

上一世,他聽聞我是仵作,身體本能地往後一縮,那表情,明晃晃就是把「嫌棄」兩個字刻在上面。

後來,他說喜歡我,但無數次唏噓,若是當年我被別的什麼人收養,就不必跟我師父這個老仵作,做這些不入流的活,低人一等。

那時,我紅了眼,委屈得想哭。

鍾雲棲看著我。

我有些急,瞠大了眼睛,嘴笨拙舌道:「我師父很厲害的,他會破案,還死者清白,不怕苦不怕累,只是大家都不明白他。」

鍾雲棲目光很柔和。

我撓撓頭,有些臉紅:「不怕你笑話,其實我還沒出師,但我也想成為師父那麼厲害的人。」

鍾雲棲笑道:「姑娘有這決心,那必定能心想事成。」

他拿過新衣,撫了撫上面的褶皺:「謝過姑娘,這我收下了。」

「你,你好好休息!」

被他看著,臉頰發燙,轉身跑了出去。

6

趙子琛和林燕兒站在縣衙門口。

熹微從東邊照來,趙子琛的身影被拉得修長挺拔,他先發現我,神色晦暗不明,幽幽地看了過來。

我走了過去,裝作不認識他,只跟林燕兒打了招呼:「燕兒,來衙門是有什麼事?」

「趙公子那日在河堤丟了東西,我過來幫他找失物。」

「那天可有官差撿到一個荷包?」

我皺起眉:「並沒有。」

說完,我抬腳就要進衙門,然而林燕兒大眼一瞪,攔住我。

「沒有的話,那你派人去找,那荷包很重要。」

我愣了愣。

瘋了吧?

我都想開啟林燕兒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裝了草紙。

她竟然要我勞師動眾去找一個什麼荷包?

我終於給趙子琛一個正眼,面無表情問:

「公子,荷包有什麼特徵?裝了何物?價值幾何?可先到衙門登記在冊,若有人拾得,會有人通知你。」

但若是為了一個荷包,勞師動眾,不太可能。

趙子琛半垂著眸,看了我一眼,苦澀道:

「荷包裡面的錢財不值一提,但荷包是亡母親手所繡」

說這話時,他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我……一直留著,將來……送給心愛的姑娘。」

「所以,很重要。」

我怔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上一世,他像寶貝一樣隨身攜帶,最後在新婚夜,親手送給了我。

林燕兒拉住我手:「意歡,他可是皇子,在我們縣丟了東西,你們縣衙擔待不起。你趕緊叫人去幫忙找。」

我甩開她手,冷冷道:「我是仵作,時是縣老爺,做不了主。」

「你!」

林燕兒還想糾纏,這時,有人在我身後道:「本官能做這個主。」

「現下官府忙著修繕河堤,無暇顧及其他,沈姑娘說的失物章程並沒有錯。」

「兩位回家等便是。」

我回過頭,看見鍾雲棲和張鋪頭並肩走來。

張雲棲身上還穿著官袍,襟袍筆挺,腰間玉帶微晃,不怒自威。

我只見過他儒服披髮、溫潤如玉的書生模樣,如今這樣看,陌生得像換個人似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兩眼懵懵地盯著他。

眨眼間,張雲棲已經走到我身旁,瞅了我一眼,淡聲道:「沈姑娘,牢裡有個犯人要驗傷,勞煩了。」

啊?

我茫然點頭:「哦。」

張鋪頭催我,我打了個激靈,小步跑進衙門。

……

「他是我們新縣令?我們大人不是叫鍾/勉嗎?」

我鬧了個烏龍,張鋪頭笑了我半天。

鍾/勉,鍾大人,表字雲棲。

他一直在我家養傷,我竟然不知道。

我在牢房裡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要驗傷的犯人,我正打算去問一下,剛走出牢房便迎面撞見鍾雲棲。

我小心翼翼行了禮:「大人。」

然後忙道歉:「之前不知道你是鍾大人,多有怠慢,大人見諒。」

「找我有事?」

「是哪個犯人要驗傷?我沒瞧見。」

他抿唇淺笑:「我第一天上任,並不清楚牢裡情況,剛才只是找個理由把你支開。」

「啊?」

今天第二次,我又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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