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栽樹,後任乘涼_第2章 我忽然有些心累
我忽然有些心累。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心一意的男人?
沉默幾秒,我深深嘆了口氣,吐出幾個字。
“那就離婚吧。”
“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共同財產,我們離婚,我淨身出戶。”
此話一齣,卻是江野愣了。
也許是他從沒想過會在我口中聽到離婚兩個字。
可不過幾秒,他眼底的錯愕便轉成了戲謔。
江野嗤笑:“欲擒故縱對我沒用。”
“念念還要去做透析,我晚上回來,一定要看到你的簽字。”
不等我回答,他就直接摟著沈念念離開了。
大門砰的一聲在眼前關上,下一秒,我的手機響起。
是個陌生號碼。
等我接起,對面毫不意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的前前夫季林深。
他是國內頂尖的神經外科主任醫師,如今語氣滿是懇求。
“清清。”
“是我,求你了,別掛電話好嗎?”
季林深的聲音很溫柔,還像是小時候那個熟悉的鄰家哥哥。
可也是這個人,曾摟著另一個女人跟我說。
“對不起,清清,和你在一起這幾年,我其實一直忘不了她。”
我冷下聲音:“你到底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放得更輕:“我最近回了趟老家,在家裡發現了你以前寫給我的信,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嗎......”
小時候的事?
我當然記得。
其實我和季林深的故事挺俗套的。
重男輕女的家庭裡,在弟弟沒出生前,我一直是佔了男孩位置的‘罪人’。
被父母當成出氣筒打罵後,是季林深幫我上藥;大雪天走路上下學,是季林深幫我暖手。
甚至就連進入青春期後,我第一包像樣的衛生巾,都是季林深買的。
後來季家搬家,季林深給我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清清,我給小賣部的老闆留了錢,你可以一直去領衛生巾,不用去求你媽媽了。】
那時的季林深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光,哪怕離開,留下的餘溫也一直溫暖著我。
所以後來我們重新相遇,相戀到結婚是那麼順理成章。
可直到那天,我出差提前回家,將季林深捉姦在床。
看著他將另一個女人護在身後的樣子,我才知道。
我以為屬於我的光,只是短暫的照耀一下我。
電話裡的季林深還在懷念往事。
我閉了閉眼,嚥下喉間最後一點哽咽,冷漠打斷他。
“所以呢,記得又怎樣?”
第3章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熟練的再次把號碼拉黑。
我不明白,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為什麼只有我的前任會死而復生。
打電話給閨蜜宋曦抱怨,還被對方打趣。
“還不是怪你魅力太大了?”
“說真的,我不懂,你又好看又有事業的,為啥非得找個男人?”
這個問題讓我想起過去。
大概是大一那年,過年回家,我到了家才發現家裡居然人去樓空。
還是鄰居告訴我新家的地址,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一個人走了三個多小時,面對卻只有陽臺的摺疊床,和桌上的殘羹冷炙。
媽媽滿眼不耐煩地催促。
“吃完飯把碗洗了,你弟弟要裝電腦房,家裡沒有你的房間,你以後就睡陽臺。”
那天的雪很大,眼淚一顆顆掉進剩菜裡,我扒著冷掉的飯在心裡許願。
我要有一個真正的家。
可為什麼,我就是得不到......
我深吸了口氣,語氣故作輕鬆。
“我不想做大女主,就想做賢內助不行嗎?”
宋曦有些無語:“那我媽給你介紹的那個警察怎麼樣?”
我想了想。
我和程衍一共就見了五分鐘,只知道很帥,是個警察,其他的就一概不清楚。
想了想,我還是回答:“不了吧。”
其實答應這次相親,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身為戀愛腦的我覺得,愛情是要緣分的,而相親,更像是強行湊合在一起。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和江野結婚不過半年,這棟房子裡甚至沒什麼抹不去的痕跡。
各種合照、禮物、甚至還有菜譜被翻找出來......
江野說父母從小將他丟給保姆,甚至沒送過生日禮物,我就給他準備了二十八件生日禮,外加二十八封手寫信。
江野胃不好,我知道後就開始學做飯,甚至專門給江野寫了一本菜譜。
林林總總,垃圾桶很快被堆成小山。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付出的夠多,就能得到同等的愛。
可事實是每一次,我的付出都餵了狗。
把所有東西都丟了後,我找到以前的離婚協議,稍作修改給江野發了過去。
江野一句話都沒回,不知道是不在乎還是沒看見。
我也沒在乎,鼓起勁準備邁入新生活了。
失敗的婚姻無法打敗我,就像前兩次一樣。
第二天,我精神抖擻去上班。
走到公司門口,卻發現整個公司煥然一新。
我錯愕看向同事,只見對方滿臉喜色。
“你不知道嗎,我們公司被收購了,等下大老闆就要來視察了!”
我卻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想去請假,可一轉身,就看見一群人迎面走來。
同事驚呼:“你看,中間那個就是新老闆,帥炸了是不是!完全是霸道總裁哪一款啊......”
我抬起頭,整個人卻好似見了鬼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