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栽樹,後任乘涼_第3章 直到對上一雙熟悉的冷漠目光
直到對上一雙熟悉的冷漠目光。
我立即低下頭,轉身想走。
面前卻已經籠罩一道陰影。
陸緒的視線居高臨下地掃在我身上,命令道。
“到我辦公室來。”
第4章
在眾人各異的視線中,我還是跟著陸緒進了辦公室。
在對方開口前,我搶先開口。
“我要離職。”
陸緒沒說話,只微微抬眼打量我,墨色的眼底沉地透不出半點情緒。
半晌,他開口:“這是第二次。”
“我已經把陸薇送出國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黎清許,你還要躲我多少次?”
陸緒一直如此,哪怕是示好挽回,也帶著上位者的屈尊降貴。
我別過眼,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我的回答是——永遠!
如果說我對季林深是失望地心死,那對陸緒就是透徹地厭惡。
我和陸緒當年是閃婚,在我媽大鬧公司後的第二天,陸緒就向我求婚了。
他幫我解決了家裡的事,給我物質上能滿足的一切。
卻自始至終,都沒說過愛我。
我當時以為這個男人性格如此,可直到他的繼妹陸薇回國。
我才發現,原來陸緒的溫柔,都是要留給另一個人的。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兩人的關係,哪怕被陸薇百般刁難,也為了陸緒忍下來。
可後來,刁難一次次升級,從最開始的諷刺,到後來的羞辱。
“滾出我家,你爸媽不要你我們家也不要!你這條沒人要的流浪狗!”
從始至終,陸緒沒有一次站在我這邊,為我說過半句話。
即便這樣,我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直到那晚,陸緒在床上喊出了陸薇的名字。
我才知道,原來自己從來只是他們愛情的擋箭牌。
好惡心,真的。
過往的情緒又一次翻湧,我死死掐住手心,用最大的涵養說道。
“離我遠點,我不想看見你。”
“我覺得噁心。”
片刻後,我就在公司的一片震驚中收拾東西離開了。
我給一直挖自己的對手公司發了訊息,有些疲憊地回家。
進門,就看見躺在沙發上的江野。
像是昨晚熬夜喝酒,江野躺在沙發上睡得並不安穩。
放在以前,我會把他帶回臥室,給他熬醒酒湯,盡心盡力地照顧。
可這一次,我只是站在江野面前,靜靜打量。
其實幾個月前,陸緒就收購過我的前公司,當時的動靜鬧得很大,我周圍的所有人都知道。
可只有身為我丈夫的江野不知道。
我的過去,我的工作,我的喜好,江野從來都不在乎。
唯一一次對我的關心,是拉我去醫院做體檢配型,然後要我給沈念念捐腎。
想著,我有些想笑,就真的笑了出來。
像是吵到江野,他睜開眼,看見我卻出乎意料地沒有不耐煩。
“回來了?”
他起身,聲音有些啞:“我在等你。”
我淡漠望向他:“你還是想讓我捐腎?”
江野擰擰眉心,一副跟跟我講道理卻講不通的煩惱樣子。
他儘量放低姿態和語氣,握住我的手:“老婆,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該逼你,但你要為了大局考慮啊。”
“念念是網紅,有自己的事業,她必須要一個健康的身體。”
被江野握著的手很暖,可我只覺得心寒。
我問:“那我呢?”
那我的人生呢?
江野鬆了手,溫柔隨著耐心一同耗盡。
隨後,他微微勾唇。
“你死了也沒人會在乎啊,你幹嘛那麼自私?”
第5章
淡然的語氣,譏諷的眼神。
我甚至看不出江野在說氣話。
就好像,在他心裡,他就是這麼想的。
我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江野挑眉:“不是嗎?”
“念念是網紅,她有粉絲,有父母,她出事了大家會多擔心?”
“你有什麼?誰會在乎你?”
“這顆腎只有在念念身體裡才有意義。”
我看著眼前的人,江野說一句,就在我心口剜一刀。
恍惚間,我想起曾經江野在婚禮上發的誓。
“從今往後,黎清許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會愛她,尊重她,珍惜她......”
可如今,他卻說,我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
不僅是江野,還有季林深,還有陸緒。
他們每個人都曾承諾會一直愛我,每個人都說會給我一個家,每個人都說我最重要。
可為什麼都在說假話?卻只有我當了真。
江野還要說什麼,我卻不想在聽,衝出家門。
漫無目的在江邊走著,看著周圍散步的人慢慢消失,最後昏黃的路燈下,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曾經以為,不被愛是因為自己不夠好。
所以走的每一步,我都盡最大的努力。
從小到大讀書都是第一,從工作開始永遠做到最好,連體重都已經十年沒變化。
可努力到最後,還是沒人真的愛我。
眼前模糊又清晰,我閉了閉眼,卻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一轉眼,才看見是一個流裡流氣的男人。
男人一口黃牙獰笑著:“小美女,這麼晚了怎麼不回家,要不要跟哥哥快活快活?”
男人說著就伸手來攬我的腰。
我面無表情,拎起包朝著對方的臉狠狠砸下去。
......
警局。
我做好了筆錄。
女警表揚我:“這位女同志,你做的很好,但下次再遇見這種事,為了保護自己還是先找警察......”
正說著,一隊警察走進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