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拽吧,我受着_第3章 你能不能只是我一個人的
「你能不能只是我一個人的。我都看見了,你身邊總有好多人,我好嫉妒。
「我想你只是我的,你罵我吧,我是混蛋,你打死我我也要愛你。」
什麼亂七八糟的。
暈頭轉向中,我聽見他壓抑的嗚咽。
「求你了,別不要我。」
我喉嚨發緊,想說些什麼卻被他堵住嘴唇。
鬼使神差地摟住他的腰,裴寒聲像是得到了鼓勵,動作突然變得激烈。
「小叔叔,」他喘息著抵住我的額頭,「說你愛我。」
這不對。
這很不對。
我怎麼把裴寒聲養成這樣了。
我被親得缺氧,雖然意識不清醒了,但腦子還沒壞。
那天晚上混沌的思緒裡全是裴寒野會不會從棺材裡蹦出來要我的命。
06
那時候我也年輕,第二天看著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意識到多年親情變了質。
坐在床邊抽了幾口煙,第一反應是彼此先冷靜冷靜。
其實說得太好聽了,我就是有點想逃避。
會不會這件事冷一冷,我和裴寒聲就會默契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但很顯然,裴寒聲沒這麼想,我剛起身,就聽到他的聲音帶著饜足的愉悅。
「小叔叔,你要跑嗎?你睡了我,不想認嗎?」
我渾身一僵,「昨晚......」
「小叔叔,」他打斷我,沒有給我逃避的機會,把一切撕開了敞開說。
「你沒有教過我敢做不敢當這事。我也不是你外面養的小情人用錢就能打發。
「我喜歡你,你可能不喜歡我,但從今天開始就要試著喜歡我了。
「你不能丟下我,我會鬧,我會哭,我會纏著你,我會求你愛我。
「昨晚小叔叔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會停不下來。
小叔叔,你也有一點喜歡我對嗎?」
到底是誰教他這麼說話?我開始懷疑自己的教育問題了。
什麼睡了,什麼停不下來,敢做敢當是這麼用的嗎?
直白的我都想翻窗從這裡跳下去。
我絕望地搓了搓臉,渾身上下像是被燒熟了一樣,還是梗著脖子說:
「我是個正常男人,誰來我都這樣,你不是知道我在外面養了一堆小情人嗎?
「我這個人就這樣,你去好好找個人談戀愛不行嗎?非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要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他難以置信,眼眶紅著看我。
我的心木木地疼了一下。
自暴自棄地說:「哭什麼?那你想怎麼樣?」
他立馬不哭了,從身後環住我,滾燙的??膛貼在我後背上。
「和我談戀愛。」
「裴寒聲,我們不能這樣。」我喉嚨發緊,「你哥哥把你託付給我,我不能......」
「季昀安,」他舔了舔我的脖子,「推開我我們也回不到從前,拒絕我我哥在地下也知道了。」
我:「......」
挺有道理的。
我還是跑了,正好出差躲到外地。
一個月後,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季總,裴少爺現在發著高燒在醫院躺著,您真不回來看看?」
「什麼?」
我顧不上自己沒整理好的思緒,連夜趕了回去。
推開病房門,這小子要死不活地躺著,看見我眼睛瞬間亮起來,又立刻板起臉縮了回去。
「季總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看可憐的我?」
我被他陰陽怪氣的語氣噎住,摸出兜裡準備好的道歉禮物。
「別生氣了寒聲,出差呢,給你帶了禮物。」
他鑽進被子不理我,沒過一會兒就聽見被子裡傳來悶悶的抽泣聲。
「你就是躲我,不愛我,不想承認,我都知道。」
「我不是故意要躲你......」
「那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他突然掀開被子,眼角泛紅,「是不是覺得和我上??噁心?」
「當然不是!」
我手忙腳亂解釋:「我很亂,我需要點時間理一理。」
他抓住我的衣領往下拽,鼻尖幾乎相觸。
「那你想好了嗎?」
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我低頭吻了吻他發燙的眼皮。
「想好了,談吧。」
裴寒聲渾身一僵,緊接著就纏了上來。
「等等,這裡是醫院。」我按住他亂摸的手,「你在發燒。」
「發燒才需要物理降溫,不會有人進來的。」他咬著我的耳垂,「小叔叔,我很想你。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我嘆了一口氣,抱住了他。
是,我不會丟下他。
他不過是算準了我會心軟,算準了我會把自己勸得繳械投降,所以才給我時間考慮,他總是那麼聰明。
「現在可以嗎?」
「不行!」
「就一下,小叔叔,我生病了你不心疼我嗎?」
「裴寒聲!」
07
今天是籤合同的日子,我特意做了髮型,穿了裴寒聲最喜歡的銀灰色西裝。
但他除了進門的時候看了我三秒,就再也沒看我了。
冷漠得像沒愛過。
這幾個月為了理清季家那灘爛賬,我經常連著熬夜。
算了,肯定很醜。
裴寒聲坐在長桌對面,白襯衫領口敞開,模樣認真。
他垂眸翻動合同的樣子,很像從前在我書房溫書的樣子。
我好懷念。
那時他總愛把下巴擱在我肩頭,問我這個公式那個定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只是現在的他,冷得很,和他坐在一起,都覺得冷。
「季總在看什麼?看夠了嗎?不看看我是不是會在合同裡埋雷?」
他突然抬眼,直勾勾看著我。
我慌亂移開視線,盯著投影儀上跳動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