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拽吧,我受着_第2章 五年前機場分別時沒掉的眼淚
五年前機場分別時沒掉的眼淚,此刻全湧了上來。
「寒聲,」我吸了口氣,卻帶出更濃重的鼻音,「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打火機咔嗒輕響。
「小叔叔感冒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
「小叔叔這是在查崗?」他低笑一聲,「還是說怕我變卦,放心,我不像你,我向來說話......」
「我想見你。」我打斷他,我不想隔著手機聽他亂七八糟的話,「現在就想見你。」
裴寒聲又沉默了。
我能想象他垂眸抽菸的樣子,可只是一想,心裡就細細密密地疼著。
「季總要是寂寞,不如找個床伴。」他突然冷聲,「我是個聾子,不配你想。」
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在耳邊炸響,我維持著那個動作僵了很久。
窗外飄起了細雨,我裹著睡袍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也哆哆嗦嗦地點了根菸。
04
我和裴寒野是發小,裴寒聲是他的親弟弟。
裴家只剩下他們兩兄弟。
那年裴寒野做玉石生意,被人算計困在礦洞裡,最後搜救隊找到他時,只剩半口氣。
他攥著我的手,血糊糊的指縫裡塞著裴寒聲的照片:「昀安,我弟才十四歲......」
我至今記得他嚥氣前最後一句話:
「求你,幫我照顧他,讓他好好活著,求你了。」
裴寒聲抱著我,眼睛哭得通紅。
我抹了一把淚,揉了揉他軟軟的頭髮,把他往懷裡攏了攏:
「寒聲要聽話,以後我來照顧你。」
「那你也會丟下我嗎?」
「我不會。」我肯定。
我恨裴寒野不聽我的話專做錢多危險的生意丟了命,又心疼他獨自一人拼命帶著弟弟活下去。
為了佔他便宜,就讓他的親弟弟叫我小叔叔。
裴寒聲也乖乖地叫了,他是個很乖很乖的小孩,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二十歲的我拉扯十四歲的裴寒聲其實很不容易,季家都是群不好惹的豺狼虎豹。
但一看到裴寒聲,我就覺得沒什麼苦的。
人總要有一個向前走的盼頭,他好像就是我的支柱。
他捏著我的指尖,目光真誠:
「我會好好讀書,以後賺很多很多錢養小叔叔。」
我喉嚨發酸,卻故意逗他:
「那別叫叔叔了,你以後給我養老,叫一聲爸爸聽聽。」
「才不要!」他紅著臉瞪我,「小叔叔就是小叔叔!」
我笑著把他拉進懷裡,「行,小叔叔就小叔叔。」
笑著笑著我感覺懷裡一片濡溼。
裴寒聲靠在我懷裡掉眼淚,「小叔叔,要是我再大一點就好了,就能保護你了。」
「那等你長大了,就換你保護我好不好?」
「好!」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言為定!」
那幾年我特別拼,我忙業務搶專案,養裴寒聲。
我不停告訴自己,只要我在公司站穩腳跟,裴寒聲就不會跟著我受苦。
05
裴寒聲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在應酬桌上被灌得爛醉。
推開家門,裴寒聲穿著單薄的睡衣倚在沙發上。
少年稜角初顯的下頜線在光影裡忽明忽暗,那張臉已經褪去稚嫩,又立體又俊美。
「小叔叔怎麼才回來?我等你好久了,不是要給我過生日嗎?」
如果我清醒著,當然能聽出來他的聲音是飽含愛的沙啞。
但我醉了,就只知道又好聽又低沉。
我踉蹌著扶住鞋櫃,咧嘴一笑:
「寒聲,禮物收到了嗎?生日快樂。」
他不說話,臉色陰沉,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突然傾身抱住我。
呼吸急促,溫熱的鼻息噴在我耳畔:
「你不要和別人在一起,你看看我。」
酒意瞬間被抽乾。
我僵在原地,感受著少年劇烈的心跳透過單薄布料撞在我??口。
「寒聲,別鬧。」我想推開他,卻被他攥住手腕抵在牆上。
「我沒鬧,我喜歡你,小叔叔。」
「裴寒聲!」我終於發火,「你發什麼瘋?」
「季老爺子要你聯姻是嗎小叔叔?」
裴寒聲哽咽著解開我一粒粒釦子。
我抓住他手腕想阻止,卻在看到他委屈的臉瞬間心軟。
這孩子從小缺愛,裴寒野死後他把所有安全感都寄託在我身上。
可能是太害怕我丟下他了才會這樣。
「寒聲,我沒有聯姻物件,以後就算有,」我放軟語氣,「你也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信!」他突然咬上我頸側,「除非你和我上??,像對待你那些小情人一樣。」
我渾身血液逆流。
他知道我養了情人。
但那些都是為了應付季家,藉口還沒玩夠不會結婚,把自己塑造的混蛋一點,季家很多人就會安心一點。
那些小情人我不僅臉對不上號,連手也沒碰過,更別說上??了,太冤枉我了。
「寒聲,這不是愛。」我啞聲勸他,「你太依賴我了,分不清是親情還是愛情了,等過了暑假,你上了大學,你值得更好的......」
「我只要你!我知道你養的小情人裡有男人,為什麼他們行我不行?」他突然扯開自己的褲子,又來扒我的衣服。
這小子力氣大得出奇。
我被他按著親得腿軟。
他趁機把我壓在沙發上,眼睛亮得像是淬了碎鑽:「小叔叔,我想要你。」
我喉嚨發緊,也是暈了頭了,抵抗他的力氣越來越輕。
「寒聲,你弄疼我了。」
他抓著我的手按在心臟位置,自言自語。
「我這裡也疼,都疼得像是被人攥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