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升後,毀我腿骨的夫君瘋魔了_第6章 6
另一頭,謝憶安瞧著紫雷劈落的方向,突然眼皮亂跳,心中惴惴不安,就像馬上要失去什麼似的。
他御劍一路狂飛,只要快點想要確認一件事——她還在。
風很凌冽,吹亂了頭髮,臉上不知不覺被風颳出無數個口子。
可他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什麼。
到了太清宗,血痕一道道從臉頰滑到下頜線,額間碎髮已經凌亂不堪。
向來自持穩重的謝宗主甚至來不及打理,跌跌撞撞一路衝向碧水居。
途中逢人便拉著問:“你師孃呢?”
“有沒有看見你師孃?”
“白蘇蘇在哪兒?”
“在哪兒?”
弟子們被他這般瘋魔樣嚇得不敢言語。
幸好三丫頭趕來提醒:“師父,師孃正在渡劫,你若快些去,或許還能見她最後一面!”
平時嚴厲的宗主,這會兒朝著她指的方向眼裡滿是祈求。
祈求天雷能降的再慢些。
祈求那雷能落的再輕些。
因為蘇蘇平日裡最怕疼了。
謝憶安跌跌撞撞闖進碧水居,卻被強大的靈氣隔絕在外。
他使出渾身解數,企圖將結界撕開一個口子,哪怕一個小小的口子也好。
可惜被強流震出界外。
鮮血洋洋灑灑吐了一地,像極了白蘇蘇那年為他取出的心頭血。
可今後,白蘇蘇再也不會為他熬湯了。
天門落下雲梯,金光閃閃,鼓聲震響。
忽然底下傳來一聲呼喊,“蘇蘇,你別走!”
我俯視而下,只見謝憶安披頭散髮,狼狽地跪在碧水居院中。
“蘇蘇,你以前不是答應過我,要一起飛昇的嗎?”
“你為什麼不等我?”
“你怎麼能騙我?”
他捶胸頓足,紅著眼仰望著我。
明明是他一次次傷我,可那眼神卻像是我負了他。
我冷眼瞧著他,想起那時他摟著沈靜歡說:“帶她踏遍六界?瘋了吧?一個殘廢而已,哄哄她罷了。”
說到底,承諾這種東西,不就是騙子過了嘴,傻子入了心。
怎麼如今,他卻當真了。
天門大開,南天門現,九天玄女降臨迎接。
聲似落珠:“仙人可還有什麼要帶走的?”
我搖搖頭。
以後凡塵俗世,與我再無關係。
碧水居內,迎面的涼風吹得半掩的房門吱吱作響。
烏雲散去,射出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謝憶安身上,格外孤寂。
沈靜歡匆匆趕來,從身後環住他落寞的背影,低吟。
“師父,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別這樣,別丟下歡兒!好不好?”
謝憶安頭一次覺得她的聲音好煩躁,將她抱在自己腰間的手一點點掰開。
沈靜歡吃痛一聲,淚眼婆娑地拽住男人衣袂。
“師父……”她嬌嗔著:“白蘇蘇根本不配做師孃,走了更好。
“這樣我就能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不是嗎?”
謝憶安半藏在袖子裡手捏成拳,奮力抽出衣袂,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沈靜歡,我告訴過你的,太清宗的師孃只會是白蘇蘇。
“你……聽不懂嗎?”
語氣冰冷如刀,沈靜歡不由地顫了顫身子。
顯然謝憶安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嚇到了。
可她不甘心,歇斯底里著:“她已經走了,不要你了。你為什麼還放不下?
“最愛你的人,只有我啊!師父。”
她不顧男人的抽離,雙手緊纏上謝憶安的胳膊。
“滾……”
他大吼一聲,狠狠甩開曾經疼愛入骨的小徒弟,臉上白得沒有任何血色。
沈靜歡紅著眼,滿臉不可置信:“師父你動情時,明明也說過愛我的……不是嗎?”
話音一落,謝憶安卻暴戾地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下藥,我怎麼可能……
說著,手指力道又加重幾分。
“如果不是你,蘇蘇又怎麼會離開我?”
沈靜歡圓潤的額頭頓時青筋暴起,臉憋得鐵青。
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滑進嘴角。
“根本沒有什麼藥。”她掙扎著,冷笑。
“我只是看你太愧疚而編的慌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