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死那一日是舉國的大喜日子。
太子魏庭深風光迎娶和親公主。
我這個從小被訂給他的娃娃親太子妃,屍體卻默默在冷宮僵硬腐爛。
而前院男人陪著自己新婚太子妃熟悉東宮各處。
“……不必管她,一個孤女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還想做太子妃,等她想清楚了自己就會從冷宮中出來了。”
而知道我的死訊那天。
所有人都看見他們高高在上的太子紅著眼赤腳往冷宮跑。
1
冷宮的宮女太監也去看太子大婚了,殿內一片冷清安靜。
我從塌上摔了下去,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努力往宮門口方向爬。
我想要去求救。
可是我病的太重了,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虛弱。
那些宮人這些天怕上報上去給魏庭深大婚添晦氣受罰,隱瞞了下來。
魏庭深俊美非凡,身穿大紅暗金紋龍袍一群人簇擁。
他溫柔牽著身邊和親公主的手走在高樓上。
“咱們太子殿下英武不凡,和那位和親公主真是般配呀……很快咱們東宮就能添小殿下了呢。”
“呵,冷宮這位真是異想天開,她一個罪臣之女竟然還想當太子妃,活該惹怒殿下被打入冷宮……”
“天天咳嗽煩死了,最好直接病死了,反正殿下也不在意了,省得咱們還得費心費力的照顧。”
窗外夜幕上綻開絢爛的喜慶煙火。
今日是舉國喜慶的日子。
是魏庭深與和親公主聯姻的大喜之日。
而我這個從小與太子定娃娃親的小太子妃早已被人拋之腦後。
最後一滴眼淚順著眼尾滾落,我徹底陷入了黑暗當中沒了氣息。
2
我沒想到再一次睜眼我的意識附身到了我收養的小野貓身上。
“哪裡來的野貓,來人快把這個小畜生打死扔遠一點,別抓到我。”
和親公主尖叫一聲,抬腳狠狠踹了一腳。
小貓在幼小的身子頓時被踹飛出去,鼻腔噴出血,我也感覺靈魂都在撕心裂肺的疼。
魏庭深皺了皺眉,已經認出了這是我收養的野貓崽子。
這隻野貓眉心一縷火焰白。
名字還是我撒嬌求他給起的。
焰白。
“……喵。”
抬著小小的腦袋,我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著他虛弱叫了一聲,希望他救救這個小貓。
“沒瞧見太子妃害怕這野貓,把這隻小畜生拎出去打死了。”
男人眼神漠然,居高臨下望著我。
護衛上前一把掐住了貓的脖子,直接拎了出去。
石頭狠狠敲在貓的腦袋上,血液滾滾流下貓咪慘叫一聲。
我從靈魂也感覺到了撕心裂肺的疼。
“她今天怎麼樣了。”
魏庭深將公主送回喜房又出來,淡淡的看著這一幕並不在意。
“今日她可有鬧出什麼事或異動,還沒有想清楚自己出來?”
“回殿下,林姑娘一直在冷宮沒出來。”
“呵。”
男人扯唇冷笑一聲:“那就繼續餓著不許給她飯吃,真是孤往常太寵她了,把她寵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這貓死了後扔給她好好看看。”
“告訴林如初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不鬧了,就自己滾出來求孤,孤還能給她一個良娣的位份。”
幼貓屍體被人丟到了冷宮地上。
卻都沒有人進來多看我一眼。
我已經死了三個多時辰了,躺在地上屍體也沒人發現。
整個東宮都知道我已經失寵了,太子根本不關心我的死活。
下面伺候的人自然也覺得沒前途不盡心。
3
我並不怨恨魏庭深。
我的父親是太子太傅,我跟他自幼就定下娃娃親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只是十年前父親入獄滿門抄斬,太子保了我一命,將我帶在身邊養大。
我的吃穿住行他都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奴才之手。
牽手教我琴棋書畫。
連我的頭髮都是他給我梳。
這十多年來他對我的寵溺並非作假,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有些慶幸如今是深冬,冷宮內甚至連個炭盆都沒有,屍體短時間內不會腐爛。
我也不知為何意識脫離不了這隻貓的身體。
我卻不敢再出現外人面前,默默躲在角落裡跟著魏庭深。
第二天公主就讓人闖進了我以前居住的屋子。
“殿下,我聽說你金屋藏嬌了一個美人,這房間內的衣服首飾都是你曾經親手為她設計的。”
公主穿著我生前最愛的一條裙子在男人面前轉了個圈,撒嬌:“這裡的衣服我穿著都正好,首飾我也喜歡,我都拿走了你不會生氣吧。”
魏庭深唇角含笑望著她:“什麼金屋藏嬌,不過是看在她父親曾經是我的老師留了她一命,和養只貓貓狗狗沒什麼區別。”
“這屋內的東西太子妃喜歡儘管拿去就是,只是這些東西都是林如初穿過的不乾淨,我到時候親手給太子妃設計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