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_第1章 青梅竹馬的夫君凱旋而歸時
青梅竹馬的夫君凱旋而歸時。
我去接他的時候不慎落水。
醒過來後想玩點情趣,就假裝失憶。
故意問:「你是誰?」
夫君大喜,立馬說我是他的妾。
並告訴我他已在邊關迎娶妻生子。
叫我以後好好敬著主母。
1
「你既失憶了,那規矩得重新好好學。」
「以後需要做好妾室本分,輕語不是會為難你的。」
「但每日晨昏定省是少不了的。」
「切記規矩不可廢!」
裴玄朗認真與我交代著為妾的一應事宜。
站在他身邊的女子叫沈輕語。
也就是他口中的主母。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也不必日日晨昏定省。」
「每三日一回便可。」
「我也不是旁人家那容不得人的主母。」
裴玄朗溫柔一笑:「果真是輕語懂事!」
「我沒有娶錯娘子!」
沈輕語臉上露出羞澀一笑:「裴郎放心。」
「妾以後定會當好這裴家主母!」
「還有景之,也必會當好裴家嫡子典範。」
說完還看向了她眼前的孩子:「景之,是不是?」
裴景之乖順地上前了一步:「母親放心。」
「兒子以後定會好好學習,孝敬父親與母親!」
裴玄良滿意一笑:「乖!」
我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依舊有些恍惚地回不過神來。
等下,這個女人是裴家的當家主母,那我是誰?
我在思考這個問題。
倒是裴玄郎見我不語,頓時微擰了眉頭:「顧念慈,我與主母同你說話呢?」
「你沒有聽見嗎?」
這一句話,終於是讓我回過神來。
我問:「你確定,我是你的妾?」
裴玄郎臉上明顯多了一絲慌亂:「你什麼意思?」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裴玄郎,說:「沒有什麼意思。」
「只是我失憶了,諸多規矩不曉得!」
「所以我在想你剛剛的話,若是我不敬主母會怎麼樣?」
裴玄郎便鬆了一口氣,同時,我這一番話也頓時讓他的臉色一沉:「你若不敬主母,別怪我休了你!」
聽到這裡,我大喜過望,直接伸手:「很好,拿來吧!」
裴玄朗一愣:「什麼?」
我道:「休書啊!」
「你不是說我不敬主母,你會休了我嗎?」
「我問你要休書呢!」
2
裴玄朗擰著眉頭:「可你現在並未曾不敬主母!」
我「哦」了一聲:「說得倒也是!」
於是,我抬手,趁兩個人不備,「啪」的一巴掌直接就抽到了沈輕語的臉上。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快到兩個人壓根都反應不過來,以至於沈輕語生生捱了我一巴掌,她驚撥出聲。
隨即勃然大怒:「放肆,你這賤婢,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是敢動手打我!」
這話可真沒有新意。
我打都打了,竟然還這麼說?
於是,我揚手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打你還需要挑日子?」
沈輕語氣得渾身顫抖,隨後委屈地看向了裴玄朗。
「裴郎,你看她!」
裴玄朗立馬扭過頭來凌厲地看向了我:「顧念慈,你是瘋了嗎?」
「你怎麼敢動手打當家主母?」
我淡聲道:「打都打了,你又能如何?」
裴玄朗氣得不輕:「瘋了瘋了,我看你當真是瘋了!」
我說:「是啊,我也覺得你瘋了!」
裴玄朗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我:「你說什麼?」
我盯著他:「裴玄朗,我是失憶了。」
「不是犯蠢了!」
「我堂堂顧家大小姐,給你裴玄朗當妾?」
「你要不要拿個鏡子照照這張臉,你配嗎?」
我乃鎮北侯府顧家嫡出的大小姐,父母唯一的女兒,上頭有兩個兄長,他是哪來的臉認為我會給他當妾?
他就算是想要作賤我,也要看他配不配吧?
當真是病得不輕!
果然,我這一句話讓裴玄朗終於是反應過來我的身份不凡,不可能當妾。
他臉色變了變,說:「你身份是尊貴無比,但你愛慕我多年,一直想要嫁給我,我不願意,最後你退而求其次這才是為妾的!」
聽到這話,我幾乎是給氣笑了。
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原來我那麼愛你啊!」
裴玄朗立馬點頭:「沒錯。」
我看著他:「既是如此,那我就不為難你勉強娶我了!」
「你把休書給我,我馬上走!」
裴玄朗終於是發現自己玩脫了一樣,他說:「你這是什麼話?」
「我是那樣不負責的男人嗎?」
「你既然嫁與了我,便是我的人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他又哄我:「你放心,以後我只有你與輕語一妻一妾,不會再有旁人!」
「但你萬不可再對輕語不敬。」
3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裴玄朗。
這是我自小到大我愛著的青梅竹馬。
哪怕這些年來發生多大的事情,我們也從未曾懷疑過彼此。
這也是我會跟他開這個玩笑的原因。
哪曾想到他竟然會跟我這麼說?
我在想一個問題,他是哪來的膽子如此戲弄於我?
又或者是說,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他從未曾愛過我。
可若是未曾愛過,這些年來的許諾,青梅竹馬的感情算什麼?
這麼一想,我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我雖是愛他,但絕不愚蠢。
裴玄朗娶我,目的是為何?
這麼一想,我就沉默了下來,不再多說。
顯然,裴玄朗便以為我是信了。
他鬆了一口氣,說讓我先好好休息,晚上會過來陪我用膳。
我盯著他的背影,然後來到了我嫁妝的房間內。
從嫁妝裡面找到了一份和離書。
那是在裴玄朗決定娶我之前寫下來的和離書,他說此生絕不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