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候府_第7章 沈衍舟與柳初初狼狽地流落街頭
沈衍舟與柳初初狼狽地流落街頭。
毫無生存能力的他在經過幾日的捱餓後,毅然跪在侯府門前。
拼了命地磕頭:
「爹,母親,清玥,我知道錯了。」
「求你們再收留我吧。」
「清玥,你是我的妻,你快求求爹孃吧。」
這是我第三次聽到他喊我母親。
與前兩次的咬牙切齒不同。
這次的一聲母親,他喊得情真意切。
唯有柳初初瘋了似的拉扯著他的衣袖:
「衍舟,你說過要娶我的,怎麼能喊那個女人為妻呢?」
沈衍舟煩躁地一揮手:
「滾!」
「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在府裡與清玥過上幸福日子了,侯府的爵位也是我的。」
「都是你日日在我耳邊挑撥,現在弄得我什麼都沒有了。」
吱呀——
侯府大門開啟。
我帶著蘇清玥出現在面前。
沈衍舟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母親,孩子知道錯了,求您跟爹說一聲吧。」
「咱們還是像以前一樣過日子可好?孩兒定會好好孝敬母親。」
說完,他看向蘇清玥:
「清玥,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
「你快向娘求求情啊。」
我只是微微一笑。
轉而丟了一封休書在他身上。
是我女兒休了他的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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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舟抖著手撿起這封休書。
使勁搖頭。
「不,清玥怎麼能休了我呢?」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我翻了個白眼:
「我現在是侯夫人,算起來,我女兒就是侯府之女。」
「休你一個入贅上門的贅婿,還需要徵得你的同意?」
蘇清玥只是靜靜依偎在我身邊。
許是這些日子滋養得好。
肚子已經微微有些顯懷,臉龐也圓潤起來。
哪怕已經有了身孕。
她的面容仍舊像我那個時代的高中生。
稚嫩中透露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小廝極其有眼色地上前將人拖走。
我聽到沈衍舟歇斯底里地呼喊:
「母親,我知道錯了,我願意與清玥好好過一輩子,求您再讓我進門吧。」
「母親......」
真是我嫁入侯府以來,沈衍舟喊母親喊得最多的一次。
聲聲泣血。
聽起來甚為舒坦。
人丟遠後,我吩咐小廝們將侯府大門關閉。
轉身去了沈望均的院中。
經過連日的打擊。
他的身體一夜間垮了下來。
失子這件事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哪怕珍稀藥材如流水般送到他的床榻邊,也阻攔不了他日漸衰敗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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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寒冷。
侯府氣氛有些壓抑。
小小的暖閣裡,處處逸散著濃郁的藥香味。
沈望均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他瘦了許多。
這個時代的藥材有限,絕大多數病都沒有藥來醫治。
我掀開簾子進門。
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
「夫君,來喝了這碗燕窩吧,這是妾身親自為你熬的。」
沈望均唇色灰敗,努力搖了搖頭。
費勁地抓住我的手:
「瑤兒,是夫君沒用,明明你已經有了身孕,為夫卻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他還在惦記那個不存在的孩子。
也對。
這是他一生的執念。
現在執念成空,怎能不令人心病成疾呢?
我握緊了他的手:
「夫君莫要再想了,等你養好了身子,說不定咱們還會有孩子的。」
沈望均淒涼一笑。
「不會有了。」
「我已向陛下請旨,待清玥腹中孩子出生,便繼承侯府爵位。」
「這樣,你們母女往後的日子也好有個依靠。」
我撲到他迴光返照的身體上,哭得泣不成聲。
真真像極了一對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
彼此割捨不下。
很快。
沈望均便沒了氣息。
蘇清玥挺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想勸慰我幾句。
可沒想到,見人去了。
我迅速抹了把眼淚起身。
像是沒事人一樣,吩咐下人準備後事。
蘇清玥躊躇半晌,試探著開口:
「娘,您不傷心嗎?」
有什麼可傷心的?
我不是來嫁入侯府的。
我是來拿下整個侯府的。
我要讓整個侯府,成為我掌心裡的物件,成為我與女兒安身立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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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均雖然比沈衍舟好幾分。
但也沒有強到哪裡去。
我的女兒在侯府受到磋磨時,他明明看在眼裡。
但因為沒有傷害到自己的利益,便選擇視而不見。
而娶我,一是圖我的嫁妝,二是懷揣一絲期待,萬一我真的能為他生下孩子呢?
侯府這個大染缸裡出來的人。
骨子裡都是一樣的涼薄。
哪裡有什麼徹頭徹尾的好人?
不過是利在而聚罷了。
我都三十多歲了。
早已過了耳聽愛情的年紀。
沈望均的葬禮辦得十分隆重。
出葬那日,棺木出城。
我看到了渾身髒兮兮的沈衍舟。
他瘦了一大圈。
聽府中嬤嬤講。
沈衍舟把柳初初身上僅剩的一隻玉鐲當了,這才在京郊租了套便宜的茅屋。
柳初初身懷六甲,還得每日伺候這位昔日金尊玉貴的大少爺。
雙手甚至生出了凍瘡。
而寵愛他的沈衍舟早已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生活逼迫到絕境的瘋子。
我追在棺木後哭得梨花帶雨,任誰見了我,都要喊一句痴情。
嗩吶哀樂震天之時,人群裡傳來沈衍舟的聲聲呼喊:
「娘,是我,求您讓我回去給爹披麻戴孝吧。」
可惜,沈家旁支男丁眾多。
哪裡需要他一個被趕出門的過繼子來披麻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