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候府_第2章 兄長訕訕地閉上了嘴
兄長訕訕地閉上了嘴。
蘇清玥有什麼錯?
侯府落敗,需要銀錢來填補虧空,所以小侯爺娶了商賈之女。
可他既要又要。
有了錢財又想要真愛。
明明是他背信棄義在先,憑什麼把罪責都推到我女兒身上?
我又想起女兒出嫁前最後看我的那一眼。
僅僅幾箱金銀而已。
她眼神感激。
還甜甜地喊我孃親。
若是我這孃親不管她,還有誰能管她?
我的女兒宅鬥輸了不要緊。
接下來,將由我這位孃親親自上場。
4
三個月後,侯府再次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喜事。
我坐著八抬大轎,身後跟著一百二十八抬嫁妝,風風光光被抬入了侯府。
喜堂之上。
小侯爺沈衍舟狀如瘋癲。
不顧來參加喜宴的賓客,大鬧喜堂。
當場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不同意讓這個女人進侯府!」
「她怎麼被抬進來的,就該怎麼被抬出去!」
賓客小聲議論紛紛。
個個抻直了脖子,等著看好戲。
唯有老侯爺氣憤地一拍紅木桌:
「放肆!」
「舒瑤是為父娶進門的續絃,日後你該喊她母親,你怎可對母親如此不尊?」
是的。
為了保護我唯一的女兒。
我嫁給了老侯爺。
成為沈衍舟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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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爺在二十多年前曾娶過妻妾。
可多年未曾有後。
徹底死心後,他與夫人和離。
僅剩偏院幾房嬌妾,深居簡出,幾乎沒有存在感。
之後,又從旁支將沈衍舟過繼而來,當成自己的兒子撫養。
三個月前。
我出現在老侯爺下朝的必經之路上。
兩輛馬車相撞,成功與他相識。
沈望均三十有九,即將迎來不惑之年。
相貌端正,為人忠厚,看起來比實際年歲小不少。
拿著剽竊來的幾句詩,成功與他興致高昂地閒談了一個時辰。
次日。
京城有道士路過侯府,為老侯爺批了一命。
直言:
「我觀侯爺面相,似是有子嗣緣,能為侯爺生子的女子,怕是已經出現了。」
老侯爺大喜:
「此人是誰?」
道士裝模作樣掐指一算。
半晌後,我的八字被寫在紙上。
道士信誓旦旦:
「老侯爺,擁有此生辰八字的寡婦,是極品旺夫相,老道算著,她還有可能為您添一子半女呢!」
這番話,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黃金蘿蔔坑。
就差直接報我的身份證號了。
不枉我丟給他三百兩金子。
老侯爺欣喜地點點頭。
在意外得知我的八字後,一對比蘿蔔坑,果斷託媒人上門提親。
眼下,熱鬧的喜堂裡。
小侯爺沈衍舟還在發狂:
「爹,你娶妻便罷了,為什麼偏偏要娶她進門?」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我死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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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白眼。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誰也攔不住。
但面對這麼多賓客,我迅速擠出眼淚,用帕子蘸了蘸眼角,湊到沈望均身邊:
「望均,孩子還小,一時接受不了,也實屬正常。」
「我等得起。」
「我會一直等到孩子接受我的那天。」
沈衍舟比我小十五歲。
在現代,我可能無法有這麼大的兒子。
但在這個成親普遍早的時代。
我的年歲做他母親,也不算太誇張。
沈衍舟崩潰大吼:
「拿開你的手,不要碰我爹!」
「我明明有親生母親,哪裡輪得到你來當?」
這話一齣,沈望均頓時拉下了臉。
過繼而來的子嗣,最忌諱的就是還留戀母家。
這讓過繼之人難免動了換人的念頭。
沈衍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臉色一白。
倒是一直依偎在他身邊的表妹柔柔弱弱勸慰:
「表哥一心侍奉叔父,驟然來了位母親,怕是一時有些——」
「夫君!」我哭著撲到老侯爺懷中,打斷表妹的茶言茶語,「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守寡多年,好不容易帶著一百多抬嫁妝入侯府,孩子們卻不認我。」
「我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我作勢要往柱子上撞。
喜堂亂成一團。
沈望均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看足了笑話。
他周身氣場全開,臉上滿是風雨欲來的怒火。
「從今日起,舒瑤就是你的母親!」
「你若是不願意認她,那便滾出府,回你的親生母親那裡去!」
沈衍舟被嚇了一跳。
雙腿一軟。
顫巍巍跪倒在地。
我趁機坐回主位,笑得得意又張狂。
半晌後。
沈衍舟認命般雙手奉茶,舉過頭頂,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句:
「母親,請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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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母親,讓我渾身每個毛孔都舒坦起來。
我成了當之無愧的侯夫人。
主母院中,我心疼地看著女兒身上的傷。
有些是被藤條抽出來的。
有些是罰跪留下的淤青。
渾身上下,沒有幾塊好地方。
與成親那日相比,蘇清玥瘦了太多。
饒是這樣,蘇清玥還揚著一張掛滿淚珠的小臉,喜極而泣:
「孃親,女兒以為......以為你不會管我。」
「可......」她小臉一皺,「女兒不孝,害得母親也進入了龍潭虎穴中。」
我心疼地給她上藥油。
「什麼龍潭虎穴,現在你娘我來了。」
「我就是這裡最大的龍虎!」
原主對女兒極其苛刻。
出嫁前就動輒打罵。
所以養出蘇清玥膽小怕事的懦弱性子。
有嬤嬤在我耳邊提醒:
「小侯爺與表小姐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