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女兒被馬車碾死後，將軍悔瘋了_第8章 8

“這幾刀，還我給你和女兒的那一百鞭。”

隨後，他自顧自地搖搖頭。

“不夠，不夠......”

“對了，阿鳶，迎娶你時，我說要把你放在心上一輩子的。”

他舉著匕首明晃晃地靠近自己胸前，一筆一劃，將我的名字“周鳶”刻在上面。

刻完後，他渾身是血癱倒在地，氣若游絲。

“阿鳶，你滿意嗎？”

“你不是醫者仁心嗎？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瘋子一樣的人，與初見時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天差地別。

一時有些恍惚，他是要我救他的身體，還是救我們早已破鏡難圓的感情。

他這般自殘，血流不止，華佗再世也救不活。

至於那十年愛意，早已碾入塵土，何談救不救。

他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匕首插入心臟，鮮血立時崩濺而出。

臨死之前，他從懷中拿出了被他強送給秦玉的那個鐲子，顫顫巍巍遞給我。

鐲子包了很多層，隨他逃難這麼久，還是一塵不染，潔淨如新。

“阿鳶，你母親的遺物我保護得很好，你離我近一點好不好。”

我內心毫無波瀾，拿走鐲子時避開了他想觸碰我的手。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我拉著季蒼霆的手快步離開了，沒看到他眼角流下的最後一滴淚。

第二天大婚開始的時候，這片地乾淨如新，一丁點趙昀辰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季蒼霆給我的大婚隆重非常，十里紅妝，合巹同歡。

“阿鳶，我要昭告天下，你是我的皇后。”

午夜夢迴，他卻總是驚醒，緊緊地拽住我的手。

“當年，我應該帶你一起走的。”

“或者，當年我就該去搶婚。”

“把你讓給趙昀辰的這些年，我日夜追悔。”

我細細撫摸著他的臉，靠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中。

“現在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婚後不久，探子來報，兒子當初跟著趙昀辰一起逃走，但一路流民甚多，他們很快就走散了。

前幾天，在京郊發現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小男孩，大約九歲，滿口嚷著要找孃親和妹妹。

我看了一下畫像，那是一張與趙昀辰五分相似的孩子的臉。

季蒼霆讓人把兒子接到宮裡，細心照看。

他身上的傷很快好全，但受了太大的刺激，只能瘋瘋癲癲過完這一生了。

女兒封為公主，但女性受不到什麼系統深刻的教育，我不願她蹉跎一生。

思量半晌，我下定決心開辦女學，季蒼霆大力支援。

當世諸多優秀的女性投到麾下，醫理、詩書、史學......我有的統統都給她們，一如孃親當時給我的那樣。

年少時困苦，我生得貌美，十四歲便有無數人提親。

但母親沒有被那些金銀財寶打動，她教我讀書行醫，她要讓自己的女兒有不被困於閨閣的資本。

女學開講那天，季蒼霆深情地望著我：“阿鳶，你若是個男兒，定可取天下。”

說罷他又連忙改口：“你若是個男兒，我還怎麼與你在一起。”

我忍不住笑了，回身抱住他。

女兒身也罷，將來一定會有一天，女子無需藏在男子身後，也可以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