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不晚_第7章 我堅定地點點頭
我堅定地點點頭:「嗯,對,是這樣的。」
齊喻往前走了一步,將我徹底擋在他身後,完全隔絕了王易的視線。
他冷嗤一聲:「不止同個小區,她住的房子還是我買的。租房合同期限一年,中途搬走違約金五百萬,看不慣的話你替她賠啊。」
王易看著眼前的男人,比他高了大半個頭,肩挺背闊,五官俊朗深邃,下頜線如雕刻般鋒利,聽他意思在這市中心的小區裡至少有兩套房。
他引以為傲的作為新申城人的一切,在這個男人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開......開什麼玩笑?我說說而已,她的事和我無關。」他訕訕地說完,再沒看他們,上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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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的電梯裡,十分安靜。
我和齊喻肩抵著肩站著,誰都沒有往外一步,躲開這點似有若無的接觸。
我注視著光屏。
快到了。
「晚上吃飽了嗎?」齊喻的聲音溫和又平淡,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小聲說:「沒有。」
停頓了一下,又鬼使神差地說道:「食不下咽,沒有你做的好吃。」
感受到齊喻轉過頭,停留在我身上的視線,我輕輕屏住了呼吸。
只聽他說:「去我那吧,我做了吃的。」
一時間,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見他尋常的神情,又不想先開口落了下風。
不知他什麼時候煮的砂鍋粥,還是溫熱的,入口正好。
「你的演技還蠻好的,就是有點突然,我差點沒接住戲。」每次來他這裡吃飯,我都坐同一個位置。
不知何時起,這個位置上有了專用的水杯和靠墊,好像即便我不在這裡,這些東西也一直在宣告我的存在。
「你臨場發揮的確不怎麼樣,拒絕人的話就這麼難說明白?」他就坐在我對面,也不吃東西,就乾坐著,看著我。
抱著肘靠著椅背,長腿大剌剌地伸到了我的腳側。
「我在餐廳裡就拒絕他了。」我強調道。
「拒絕他了還讓他送你回家?」
「長輩介紹的,也不好太撕破臉,他非要送,我也沒辦法。」
「長輩介紹一次就讓你這麼為難,那以後怎麼辦?」他的眉眼微微耷拉著,是在家裡才能看見的放鬆和懶散。
我茫然地重複他的話:「怎麼辦?」
他一直盯著我,緩緩直起腰,湊近,像一隻盯上獵物不眨眼的猛獸:「只要你不是單身,不就不會為難了。」
我微微瞪大眼。
他的眼神太直白,我有些招架不住,慌亂移開視線,停在他敞露的修長脖頸上。
感覺到臉正微微發熱,我忍不住咬唇,抬眸迎上他灼熱的目光。
「你今晚,是什麼時候下去的?」
「做好砂鍋粥就下去了,等了你兩個小時。」
「為什麼提前做了粥,你怎麼確定我今晚會來你家?」
「不確定,我只是擔心萬一你晚飯吃得不太舒心。好吧,我承認,我內心希望你今晚的晚餐體驗並不愉快。」
「我去相親,你很心急嗎?」
「看不出來嗎?我昨晚還給你分析了他不適合你。」
「今晚,為什麼突然決定和我說這個?」之前他的節奏分明是在溫水煮青蛙。
「很難理解嗎,願願?我再不抓緊,萬一你家裡又給你安排些阿貓阿狗,我要每次都陪你演戲才能趕走他們嗎?願願,你問了這麼多問題,該輪到我了吧?」
「願願,和我談戀愛嗎?未來合法成為珍珠監護人的那種戀愛。
」
我緊握著拳,緩慢地呼吸:「你好像漏了一步。」
聽我這麼說,齊喻的神情似乎有些意外,他歪了下頭:「好,我的錯,願願,我喜歡你,你呢?願意和我談戀愛嗎?」
我衝他勾了勾手指,他眉眼間含著笑意,越過餐桌湊了過來。
在他挺直的鼻尖上我輕輕落下一吻。
「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12
和齊喻正式開始談戀愛後,生活好像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只是有了名分後,相互串門不用再絞盡腦汁想各種理由,也不用敲門,只要我想他了,我就帶著珍珠自己開門進去。
但今天是第一次在他家裡看到除他之外的人,是個年輕男人,看到我似乎非常意外。
我笑著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珍願。」
聽到我的名字時,他的臉頰好像輕微抽搐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探究,又有些疑惑:「你好,我是陳一海,齊喻的朋友。」
齊喻從臥室裡走了出來,把手裡的東西扔向陳一海懷裡,朝我走過來。
「中午想吃什麼?香煎鱈魚好不好?」他從我懷裡抱過珍珠,放到地上。
珍珠熟門熟路地走到落地窗前,跳上了貓爬架,那裡早就是她的地盤了。
「好,我還想喝湯。」
「行,冰箱裡有剛送來的蛤蜊,給你做蛤蜊濃湯。」
齊喻牽著我在沙發上坐下,路過陳一海時踢了他一下,「讓讓,這是我女朋友,珍願。」
暖茶爐上溫著蘋果茶,一旁放著我看了一小半的書,是我隨手從齊喻的書架上掏的。
一些段落間有他的筆記,比書本身更吸引我的注意力。
陳一海跟著齊喻進了廚房,回想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切,十分懷疑自己的眼睛。
女生自然地走進來,就跟回自己家一樣,拽得二五八萬還毒舌的齊喻溫柔地牽過女生的手,像個家庭煮夫似的問人家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