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不晚_第5章 抓到人的第一時間

春日不晚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星漓

抓到人的第一時間,因著路燈昏黃,我沒看清那人的長相,直到做筆錄的時候,才發現那人是我上任房東。

警察說他帶了刀,從我上班的地方尾隨我回家了好幾天,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因為上一次租房的經歷,我花了之前幾倍的租金租了最好地段的小區,小區門禁嚴格,他始終沒能摸進小區。

他是來報仇的。

剛上班的時候我為了節省房租,租的房子比較遠,是個回遷小區,房子很舊。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同小區裡有好幾套房,外表憨實,房子裡偶爾出現點小問題都是他親自上門解決的。

大概住了一年多後,我跳槽到了現在的公司,加班少了,上下班時間比較固定。

那段時間,我總感覺房子裡有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和印象裡不一樣,為了安心一點,我在家裡裝了攝像頭。

但一連幾天都沒有發現異樣,我漸漸忘記了攝像頭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臨時被領導喊走出差一週,都沒來得及回家收拾行李。

大概出差後的兩三天,我收到了房東的訊息,問怎麼我好幾天都沒回家,樓下住戶被水淹了,問我水閥有沒有關好。

當時出差正忙,敷衍了幾句,臨回程才察覺不對勁。

租房前我和房東確認過鑰匙他那沒有備份,他怎麼知道我好幾天沒回家,而不是單純的加班?

開啟家裡的攝像頭,我既後怕又噁心,幾乎好幾天沒吃下飯。

就在我出差的第二天傍晚,房東用鑰匙開啟了我房間的門,在裡面呆到凌晨五六點才出來。

如果不是領導臨時帶我出差,很難想象那天晚上我會遭遇什麼。

我報了警,房東被判刑一年,緩刑半年。

回遷小區裡的住戶都是同村或鄰村的,他犯了罪,在鄰里鄉親那幾十年的名聲毀了,老婆和他離了婚,分走了他大半身家,兒子因他的案底無緣體制內,也不管他了。

出獄後他幾乎一無所有,他知道我公司的地址,蹲了好幾天,打算殺了我一洩心頭之憤後再去自首。

我俯瞰著自己的身體,聽見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訴說這一切,感受卻割裂得如同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突然,我被輕輕地摟進了一個淺木質香的懷抱裡。

靈魂好像落了地。

我和他之間隔著空隙,但就是這樣一個並不紮實的擁抱,我才感受到了那些事已經過去,而不是繼續留在我的身體裡,蠶食著我的情緒和感知。

「所以第二次租房,你選在了市中心。第一次面對一無所知的陌生人,藏起自己的真實樣貌。你有在很好地保護自己,下作的人是少數,你過去只是沒那麼幸運。」

他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眼睛忽然變得酸脹起來,兜不住的溫熱滑過臉頰。

我感覺到了一陣久違的輕鬆。

蛋糕店老闆是男性,即便看到事發現場,卻無法真正和我感同身受。

爸媽不在身邊,和他們說也無濟於事,徒增煩惱。

朋友都是女性,我自己還沒有消化完的恐懼,告知她們反倒牽累。

可我高估了自己,原來以為的自我消化,不過是自我矇蔽。

我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冷靜。

「但你昨晚以身犯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蛋糕店老闆沒有看到你的訊息,你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一會兒,剖析自己當時的心理。

「我感覺到他跟蹤我有段時間了,如果不那麼做,我會一直活在提心吊膽中。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知道我發現他在跟蹤我,卻還樂於這樣,以我的恐懼為食。」

「你很莽撞,也很幸運。以後遇到需要人幫助的事情,記得,可以找我。」

我沒說話。

其實我當時想過找他的,但看到了店內燈光未熄的蛋糕店,最後還是決定找蛋糕店老闆。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

可氣氛到這了,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真誠,好像除了接受,我說其他的都不太合適。

「好。」

齊喻鬆開了我,把不知什麼時候蹭到身邊的珍珠抱進懷裡。

「所以你現在需要租房,而我剛好有房子,就在對面 2202,租金和你現在住的一樣,其他照舊,你有異議嗎?」

我搖搖頭。

「行,吃飯吧。吃完飯我幫你搬家。」

二度搬家很省心,住得也很省心,只是換了幢樓,其他沒什麼不同。

我照舊每天做甜品、送甜品、拿食材、做貓飯,唯一不同的是齊喻租房的要求,不能在他的房子裡吃外賣,他說外賣裡工業的味道比傢俱還重。

但我不會做飯,於是他好心地表示反正他也要吃,一日三餐可以多做一些,友情價一個月伙食費 500。

我覺得很划算,所以即便公司任務重,也都帶回家加班處理,為了不錯過齊喻每一次的手藝。

他幾乎一個月能頓頓做得不重樣,我以為做飯是他的愛好,後來才發現那是他的職業。

他有幾家自己的星級餐廳,為了不仇富,我沒問他具體店名,但他偶爾會消失半天,回來時會帶著新菜色讓我品嚐,美其名曰調研客戶的偏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