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泱_第5章 用盡全身力氣
用盡全身力氣，拽著他往側門踉蹌。
梁泊禹被她拖走，每一步都寫滿不甘和茫然。
他回頭望向我，那眼神，像極了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宴會散去，我坐在臥室裡。
手機螢幕亮起，梁泊禹的號碼跳動。
接通。
「簡泱，你什麼意思!」
他聲音嘶啞，怒火像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我不說話。
他在那邊粗重喘息,「你故意的?」
「對呀。」我語氣輕快，毫不在意。
「為什麼!」他猛地拔高音量,「你不是愛我嗎?你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
「梁泊禹，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我慢悠悠地問。
他沉默一瞬，聽筒裡只有他的呼吸聲。
「你都訂婚了，為什麼我就不能訂婚?」
我反問,「世家聯姻，多常見的事兒啊。」
「不!這不是真的!」他聽起來像是徹底崩潰了,「你不能!我愛的只有你!我後悔了，泱泱，我真的後悔了!」
他聲音帶著哭腔，聽得我心底說不出的痛快。
「你聽我說!我馬桑就跟李燕爾分手，我去找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他急切地嘶吼著，聲音因為用力而嘶啞。
我勾了勾唇，結束通話電話。
將這段「深情」的通話錄音，原封不動發給了李燕爾。
那女人，現在一定「驚喜」極了吧。
15
我和顧家的聯姻，從我知道梁泊禹出軌那天就已經在敲定了。
我沒有騙他，在世家裡，聯姻就是很常見。
而我和顧西洲從知道聯姻那天，就已經默契地約定好這份契約婚姻。
隔天，沈硯之送來訂婚賀禮。
「你這招釜底抽薪真夠狠的!」
他懶散地靠在沙發裡，嘴角掛著笑。
「就這麼讓他高樓起，看你宴賓朋，看他樓坍塌?」
我翻了個白眼。
「名人名言不是讓你亂篡改的!
「股份的錢轉給我，我不玩了，剩下的你自己和他折騰吧。」
我和梁泊禹名下那家遊戲公司已經拿到 C 輪，馬上上市。
後邊的事兒我已經再懶得再參與。
回家繼承家業不香嗎?
剩下的就是他們兩個少年時期死對頭之間的怨恨了。
「放心，下週一錢就轉你賬上。」
沈硯之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
16
三個月後，我在二樓書房窗後看見梁泊禹闖進我家花園。
他瘦脫形，直奔我父親餵魚的涼亭。
沈硯之果然把他逼到絕路了。
「簡伯伯!」
他嗓子發啞，幾乎撲到池邊,「求您勸勸泱泱!我和她五年感情，那公司......是我們心血啊!」
父親扔了塊魚食。錦鯉爭相搶食。
「泱泱跟你創業，是我給她的成年曆練。」父親話音平淡。
「那點股份和公司，簡家從未放在眼裡。」
梁泊禹身體一晃。
「你欺負我女兒。」父親終於抬頭。
「我沒讓你消失，已是看在她曾對你用心的份上。」
梁泊禹的臉瞬間慘白。
他彷彿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呆立在原地。
他創業的艱辛，在他父親口中，如此一文不值。
父親繼續撒下一把魚食。
「年輕人，你來錯地方了。」
這差距，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梁泊禹渾身無力。
他終於明白，他與簡家，與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想要的，我隨手就能給。
我不要的，他需要拼命去追。
17
梁泊禹狼狽地從我家花園逃離。
接下來的日子，他就像一隻被抽了骨頭的狗，在沈硯之面前搖尾乞憐。
沈硯之「好心」丟擲橄欖枝，一個名為「鳳凰涅槃」
的專案。
高額利潤，快速回本，這是梁泊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協議。
沈硯之打來電話,「那個蠢貨，看都沒看附加條款。」
我剪掉一根花盆裡橫生的枝椏。
「附加條款」是沈硯之親手埋的雷。
利潤對賭聽著像天上掉餡餅。
可完不成，梁泊禹手裡僅有的那點股份，連他這個人，都得改姓沈。
「他真信了你能救他?」我嗤笑。
「窮途末路的人,」沈硯之慢悠悠,「稻草也當金條。」
三個月後，沈硯之辦公室。
梁泊禹的咆哮二十樓下好像都能聽到。
「沈硯之!你陰我!」
我靠在門外，指尖轉著手機。
門內，是檔案掃落一地的聲音。
「這他媽是賣身契!永世不得翻身!」
接著，沈硯之的聲音懶洋洋響起,「急什麼。」
「這份『大禮』......」他故意拖長調子,「是泱泱點名送你的。」
死寂。
我幾乎能想象梁泊禹瞬間僵住的臉。
沈硯之補上最後一刀，輕快又殘忍:「她說，你最『喜歡』奮鬥了。」
門內爆出駭人巨響，像整張桌子被掀翻。
梁泊禹的聲音破碎,「簡泱——!!!」
我轉身離開。
我從沒想過真正放過他，欺負過我的人，為什麼要給他活路?
他這輩子, 都別想爬出這個親手挖的墳。
18
梁泊禹徹底完了。
李燕爾捲走他最後一點救命錢，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當初想拯救的灰姑娘反手捅了他最狠一刀。
活該。
我聽說他還想重來。
抱著他那點技術，以為能翻身?
做夢。
我爸和沈硯之的名字擺在那兒, 圈子裡誰還敢沾他?
他那些破事, 早就成了行業裡的笑話。
人品爛透了，技術再好，有什麼用。
再後來, 關於他的訊息, 徹底斷了。
像一滴水蒸乾, 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挺好。
我生下孩子那天，陽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