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我吧_第5章 連說話的語氣都夾了起來
連說話的語氣都夾了起來。
後面的事對我這個孕夫不太友好。
索性我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
撫摸著肚子，我看著窗外掠過的鳥。
深深嘆了口氣。
要是商臨洲也像程念琛那樣義無反顧。
我也許就不用這樣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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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 產道很狹窄。
幾乎是不可能順產的。
而孕囊又藏得很深。
所以就算是剖腹產......
也需要極有經驗的老醫生操刀。
稍有不慎，便會引發羊水栓塞致死。
我原先和醫生訂的日子是。
九個月大就把孩子剖出來。
許是小傢伙太想見到這個世界。
比原先日子早了一週破水了。
緊急鈴聲響起。
病房裡瞬間湧入了許多人。
護士們訓練有素地替我戴上儀器。
主治醫生檢查過後。
朝管家說道。
「宮口沒開，但羊水破了。」
「原定的劉醫生今天排了五臺大手術，最早也要一個小時後下臺。」
「那現在該怎麼辦?」
平時穩重的管家也蹙起了眉頭。
「先嚐試順產吧。」
於是。
我被扶上了助產球。
宮縮一波比一波兇猛。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病號服。
護士們圍著我，聲音很輕地安撫我。
「放鬆，放鬆......」
可我只是扯出一個絕望的笑。
這種時候。
我的身邊竟然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可轉念一想。
這不都是我自找的嗎?
是我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
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逃跑。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
我悶哼一聲。
幾乎要從球上滑落了。
護士急忙扶住了我。
「堅持一下，齊先生，劉醫生那邊還有四十分鐘結束。」
汗水流進了眼睛裡。
刺痛，模糊了視線。
我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能堅持到嗎?」
護士們只好安撫我。
管家此刻終於來到了我身邊。
他扶著我，低聲說。
「齊先生，請再加把勁好嗎?商總很希望您能誕下這個孩子。」
我猛然轉頭。
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你果然是商臨洲的人。」
管家垂著眼。
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那沉默，卻在我腦海裡炸了鍋。
為什麼商臨洲那天剛好開會?
為什麼我的逃跑如此輕鬆?
為什麼六個月了，他連個電話都沒有打來?
我以為那是徹底的厭惡和放棄。
可窗外的花園永遠盛開著我愛的月季。
生活中若隱若現的檸檬香。
以及那間精心佈置的病房。
不是他找不到我。
而是他故意放我走的。
但為什麼?
他要這樣做?
又是一陣宮縮襲來。
我眼前發黑，扯著嗓子喊。
「他在哪?」
管家依舊沉默。
只是穩穩地支撐著我。
防止我跌倒。
「他要躲著我......為什麼啊?
「他對我真的一點真心都沒有嗎?」
管家看著我，皺緊了眉頭。
他有什麼話到了嘴邊。
但卻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了。
小護士衝了進來，語速飛快。
「劉醫生下手術檯了!」
於是我被人轉移到病床上。
迅速往手術室推去。
有人給我戴上了氧氣面罩。
有人在除錯裝置。
而後是冰冷的麻醉針刺穿我後脊的皮膚。
意識開始模糊。
我漸漸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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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我是被嬰兒的哭鬧聲吵醒的。
我想起身看看。
剛一動，腹部就一陣劇痛。
「齊先生，您醒了。」
管家推門而入，關上門。
將孩子抱了起來。
搖啊搖，很快便安撫好了孩子的情緒。
而後將孩子放在了我身側。
「是個男孩，很健康。」
我的目光落在了小孩臉上。
一張紅紅的小臉，圓潤可愛。
我伸出手，指腹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滑嫩嫩的，手感很軟。
他的眉毛很淡。
但眉骨的形狀和鼻樑卻很像商臨洲。
只是那雙眼睛圓滾滾的。
像我，沒有商臨洲那樣凌厲。
「挺好的。」
我乾澀地啟唇。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管家。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呢，商臨洲到底怎麼了?」
管家垂下眼眸，避開了我的目光。
「您專心養傷，傷好了，才能知道一切。」
又是推脫之詞。
我不顧刀口疼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吼道。
「我問你他到底怎麼了!」
管家僵了一下，而後輕輕推開了我。
抱起孩子，將他放進了搖床。
而後頭也不回地拉開了門。
「您需要休息，齊先生。」
門被輕輕帶上。
我瞬間被抽光了力氣，癱軟在病床上。
刀口傳來一陣陣悶痛。
腦子裡亂糟糟的。
沉浸良久，我突然想通了。
他怎麼樣，關我什麼事呢?
我生孩子時，在手術檯上命懸一線。
他連面都沒露。
我還在期待什麼啊?
心臟抽搐，疼得發木。
算了。
我閉上了眼，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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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專心養傷。
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管家在帶。
江敘來看過我一次。
他挺著不太顯懷的肚子。
在我床邊坐下。
看見我，聲音都帶著哽咽。
「哥們，我他媽懷了!」
我那時正抱著孩子。
聞言，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江敘擦乾眼淚，伸出手指逗我懷裡的孩子。
「還挺可愛的。
「希望我的小孩，也這樣可愛。」
之後，他和我說著。
程念琛有多防著他。
連出門看我都是他千辛萬苦求來的。
我看著他，牽起一抹勉強的微笑。
真好啊。
他的伴侶會陪他度過整個孕期。
而我的呢?
還隔著深不見底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