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妻子的大體老師_第5章 5

離婚後,我成了妻子的大體老師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就不熬夜

見我沉默,安冉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冷聲譏嘲:

“我明白了,T大醫學院在腦科腫瘤學方面是國內頂尖。許澈,你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跟我示好吧?”

我更茫然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安冉似乎有些不耐:

“你裝失憶上癮了嗎?T大是我跟你的母校,我在附屬醫院做腦外科醫生,你捐這麼多錢給母校醫學院,難道不是為了提醒我,跟你的那些過往?”

過往……

我跟安冉的過往……

我開始認真回想起那些所謂的過往,可是一思索,腦海深處又傳來劇痛。

劇痛停止後,我惘然睜眼,一無所獲。

那些記憶就像用毛筆蘸水在地上寫下的字,

水跡乾涸後,一絲蹤跡也尋不到了。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安冉對我來說,就像路人一樣陌生。

而對待陌生人,我一向冷漠無情。

於是我冷硬回道:

“我不記得跟你有什麼過往,就算有,也都是以前了。我捐錢只是因為我想做,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還有,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被你打擾。”

結束通話電話,我毫不留情將她的號碼拉黑。

時日不多,我不想再為莫名其妙的人煩心。

我沒想到唯一的心願還是沒能實現。

三天後,我正在公寓悠閒插花時,有人急促猛烈地拍門。

我開啟門,不禁皺眉——又是安冉。

她從來都冷靜從容,精緻靚麗的。

可如今站在門外,她胸口卻劇烈起伏,眼底發紅,連發絲都亂了一些。

情緒明明極不穩定,卻還是在我開門的一瞬,極力剋制,

像是完全不想被我看出自己的失態。

“賣房子為什麼不通知我?”

我不解:“離婚協議的財產分割裡,那棟房子的確歸我,賣掉怎麼……”

“不是這個!”她驟然打斷,尖聲道:

“我是說,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是我們一起……”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緩了口氣,換了個問題:

“還有裡面的東西,為什麼都丟掉不要了?”

我剛想回答,鼻孔卻突然一溼——

大串血滴落在地上,像是身體僅剩的一點生命力,綻放出最後的花朵。

安冉神色一動,下意識朝我伸出手:

“許澈……”

我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攙扶,強嚥下喉間也泛上來的腥甜,抬頭道:

“賣不賣房子,沒必要告訴你。至於那些東西,就算放在我面前,對我來說也很陌生,索性丟掉來得乾淨。”

安冉一愣,懸在空中的手落下,隨之是更大的怒火。

“沒必要?陌生?許澈,你演失憶沒完了是嗎?”

她看著我剛才淌下的大滴血跡,冷笑出聲:

“我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會演戲,虧我剛才差點以為你真出了什麼事。”

像是還嫌不夠難聽,她又咬牙補充:

“都說‘禍害遺千年’,我看像你這種沒心肝的人,肯定得熬到所有人都死了才捨得走吧。”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人簡直無法溝通,心裡有些不快,臉色更冷。

“離開這裡,半分鐘內還不走的話,我會報警。”

她氣極反笑,連連點頭:

“好,很好。你不想看見我,我看見你也噁心得要命。別誤會,我今天只是好奇來問問而已,沒別的想法。那些東西我也覺得累贅,你丟了正好。”

她說完,我“嗯”了一聲,毫不猶豫關上了門。

外面腳步聲離去,我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頭顱裡像是被人用利器大力敲砸,劇痛簡直讓我無法呼吸。

腦海中似乎又有無數記憶離我遠去,我甚至連前一天做過什麼都回想不起來了。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已經,沒有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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