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黃昏隕落時_28

她回頭說道。月光下，女孩眉眼彎彎的笑就這麼生生撞進他心裡。

枯槁已久的心臟時隔十幾年又一次開始跳動。

脫離了男人的掌控之後，他的女孩活得愈發耀眼了。

“小意，別不要我，好不好，嗯？”

他雖然知道答案，但霍廷霄還是情難自禁，從背後輕輕抱住了鍾意。女孩靜靜待著，最後一次感受他的心跳和體溫。

一如第一次見面時。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一點蠱惑：

“公司、股份、珍寶，甚至你想要別的什麼”

“如果你想要，我甚至可以把我的命都給你。”

“只要你回頭，我們就能重新回到那段最愛的時光，一切都重新開始”

可說了這麼多，女孩始終不為所動。就在霍廷霄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平靜的語氣就像今晚的月光一樣冰涼：

“霍廷霄，我真的不喜歡你了。”

“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好不好？”

他來到女孩身前，片刻之後，他當著鍾意的面，單膝下跪。

“你這是要做什麼？”

他從身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後，裡面躺著17歲的鐘意最喜歡的那款藍鑽戒指。

它在月芒的折射下閃爍著幽藍的光，鍾意注視著，眼神卻沒有一絲波動，她眼睜睜看著男人半跪著，將戒指慢慢舉到女孩面前：

“小意，求你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只要點個頭，我的私人飛機隨時都能起飛，我們都能逃離這裡。”

見她還是無動於衷的模樣，一向自持隱忍的男人終於忍不住紅了眼：

“小意，別不要我。”

“我可以改的我可以改的”

“我和你不一樣。”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出任何犧牲和改變。”她站起身，推開了男人遞過來的戒指：

“如果是17歲，我會很高興，甚至興奮到跳起來。”

“可是我已經23了，我身上肩負著父親的事業，我憑什麼要回到你的身邊，做一隻失去自由的金絲雀？”

“對不起”他徹底跪在女孩面前，卑微到塵土裡，嘴上止不住道歉：

“小意對不起”

“是我不好，對不起”

看到昔日的天之驕子竟淪落到這種地步，女孩的心裡卻沒有報復的快感。

她只覺得悲哀。

“霍廷霄，我們好聚好散吧。”

鍾意這次再也沒有回頭。

翌日，D國國際機場。

霍廷霄憔悴地站在登機口，準備離開D國。

他從鍾意手中接過大衣，柔聲道：“小意，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她笑著擺擺手：“叔叔，有空過來玩。”

“我和安叔都歡迎你。”

他再也掩蓋不住內心的失落，轉身進了登機口。

至此，鍾意忙於工作，再也沒有聽過他的訊息。倒是鍾意每年都會給他發一張明信片，祝他新年快樂。

偶爾疲憊的時候，女孩也會想起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似乎總是盛著哀傷和柔情。

霍廷霄把手中娟秀的字跡看了一遍又一遍。

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男人緩緩走進盛滿水的浴缸。他手邊有一本珍貴的相簿，裡面夾著每年鍾意寄過來的明信片。

他心滿意足看完最後一次，隨後決絕地割開手腕，潛入水裡。

血色的花在水流中蔓延，霍廷霄的意識逐漸模糊。

在閉上眼睛的最後一秒，他彷彿聽到鍾意清脆稚嫩的聲音在喊自己：

“霍廷霄，我長大後要嫁給你！”

“你不許娶別人！”

他笑了。

小意，這輩子我都不會娶別人了。

我只愛你。

“小姐，這是霍先生的遺產繼承轉讓合同。”

“他自殺了。”

“嗯，我知道。”

她看向遠方的日落，淡淡道：

“太陽下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