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有求必應_第6章 從一開始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跟秦明召好好過日子,對他下起手來自然也不會有半分手軟。
至於其他?
有外祖父這重顧忌,皇帝絕不會允許我嫁入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能選的也不過是這些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新貴。
這些人當中要屬秦明召家世最好,腦子最蠢,否則也不會為了一個低賤的妾室,先後跟兩位正妻母族結仇。
這樣的人慣會欺軟怕硬,一旦拿捏住便是最趁手的工具。
事實的確如此。
我只需略施小計,就藉著定遠侯府的勢除去了父親。
若是沒成親,可沒辦法全身而退呢。
見我毫不掩飾地把他的齷齪心思直接說出來,秦明召自然惱羞成怒。
「那還不是因為你太惡毒,若你能溫柔小意以德報怨,本侯自不是冷血......」
「妾身知道侯爺深明大義是個以德報怨的好人,這不,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大禮。」
我站起身,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妾身已經有了身孕,侯爺定會視若己出對吧?」
「......」
秦明召原本就沒挺直的腰板又塌下去幾分。
他當然可以說這孩子不是自己的。
如此一來,他斷了根的事就會傳得沸沸揚揚,綠帽子一輩子扣在頭上再也拿不下來。
他也可以休了我。
但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我是最賢孝的兒媳,為了給枉死的婆母報仇,連親生父親都可以不要。
秦明召休了我,豈非成了有眼無珠的昏懦之人?
他向來最看重顏面,這樣的惡名也背不起。
不忍,也得忍。
除非他能弄死我。
8.
秦明召沒有一刻不想弄死我。
我廢了他,逼他刀了愛妾,又害死了他的母親,早已不共戴天。
他幾次下藥想墮掉我肚子裡的孩子。
奈何每次都被我身邊的人察覺,過不了幾天,那些本該進我肚子的藥,就會雙倍落到他肚子裡。
也不是沒有派刀手來刺刀我。
可惜都是些不中用的,在裴景面前十招都走不過。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刀我,已經成了秦明召的執念。
他一心琢磨著如何刀我,做別的事自然就精力不濟,接連誤了皇帝派給他的差事。
皇帝起初還念著情分,接連幾次下來著實忍無可忍,卸了他的差事讓他在家閉門思過。
我安排的人,順理成章地頂替了他的差事。
皇帝時時刻刻忌憚著外祖父擁兵自重,但凡跟外祖父有半分牽扯的人,都無法得到重用。
這顆釘子早已蟄伏數年,明面上跟紀家軍沒有任何關係,實際上卻是外祖父最倚重的親信。
如今孃親去世,我成了外祖父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這份忌憚自然也早早落在了我身上。
把我許給秦明召這種親信,便能多放一重心思。
畢竟秦明召這種外強中乾的廢物點心,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有半點謀逆之心。
有他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我,也不怕我能跟外祖父勾結什麼。
但他沒有想到,我從未打算靠秦明召做什麼,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取而代之。
不就是謀反麼?
當皇帝懷疑你要謀反時,你最好真有實力謀反。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因著秦明召喪心病狂的寵妾滅妻行徑,他前兩位妻子的母族如今皆跟我站到了一處。
他們恨秦明召,也恨皇帝。
若沒有皇帝的倚重縱容,秦明召如何敢欺辱他們至此?
可見皇帝縱容的並不是寵妾滅妻,而是縱容秦明召以寵妾滅妻的名義敲打拿捏這兩位妻子身後的家族。
跟先帝當初給父親母親賜婚,又在母親懷孕後當即把那乳母之女賜給父親為寵妾一個道理。
這父子倆的手段如出一轍。
可惜他們在高位久了,忘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那些積壓著的仇恨到了一定程度,便是積重難返,等待他的只有萬劫不復的結局。
如今赫赫大軍屢屢犯邊,紀家軍的首要任務就是擊退外敵,保境安民。
這場硬仗並不好打,足足打了大半年。
待邊關傳來捷報時,我已經懷孕八月有餘,不日就要臨盆。
9.
秦明召最開始還想著弄掉我的孩子,接連數次失敗後,便也漸漸磨沒了心氣。
不知是不是屢屢挨我的揍挨成了應激反應,他臉上那趾高氣揚的恨意漸漸被磨平。
甚至不止一次認命地跟我說,只要我把裴景趕走,他願意承認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血脈,以後承襲侯府的一切。
不得不說,有些人就是骨子裡犯賤。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想方設法地折辱我,折辱不成反而能步步退讓了。
我吃著裴景新剝的葡萄,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又俊又乖又武功高強,侯爺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跟他比,未免太抬舉自己了。」
區區侯府算得了什麼?
我的孩子是紀氏血脈,日後自有這全天下最尊貴的前程。
被我當面羞辱,秦明召再次惱羞成怒。
躲在屋子裡喝悶酒的時候,有奴婢適時向他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