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有求必應_第3章 我毫不顧忌秦明召的臉面
」
我毫不顧忌秦明召的臉面,話說得格外一針見血。
「但也僅僅只是噁心罷了,這樁婚事內裡如何皇上並不在意,卻一定要維持住外在的體面,誰敢撕碎了這份體面,就是跟皇上過不去。」
當年父親跟母親的婚姻如此。
我跟秦明召的婚姻亦是如此。
正是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分寸,父親才會在一眾皇帝近些年培植出來的心腹中選中了秦明召。
秦明召年輕有為儀表堂堂又頗得皇帝器重,唯一的缺點便是內宅混亂寵妾滅妻。
這於男子而言,不過是平添了幾分風流韻事,實在算不得什麼。
但對於後宅女子而言,卻如同一柄刀人不見血的鈍刀,日夜磋磨、有苦難言,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畢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拎到檯面上說,任憑母家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三五不時地插手夫家後宅之事,否則便是失了規矩體統。
父親恨我害殘了他心愛的庶子庶女,便要我如母親那般,如失去養分的嬌花般被一點點困死在後宅中。
可惜我不是母親。
因為母親對父親痴心一片,哪怕在日復一日的後宅磋磨中看透了對方自私虛偽的本質,卻依舊無法徹底放下。
但我從未愛過秦明召,更不信什麼從嫁從夫的鬼話。
想算計傷害我的人,從他露出獠牙那一刻,就註定會死得很慘。
無論是誰。
4.
在我淡漠的目光中,秦明召眸中的恨意一寸寸散了下去。
沒有人能證明是我傷了他。
但他在大婚夜在合巹酒裡動手腳,帶著寵妾來新房羞辱正妻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稍稍一查便可水落石出。
只要我不顧及顏面名聲跪到宮門外求皇帝做主,秦明召這故意羞辱西北紀家軍的罪名就算落定。
秦明召是皇帝心腹,所作所為皆出自皇帝授意。
皇帝不想讓在外出生入死的武將功臣心寒,就必定要處置秦明召。
總之。
魚不會死,但網一定會破。
想跟我同歸於盡,他還真是想瞎了心。
「春宵一刻值千金,妾身還要忙著洞房花燭,就不陪侯爺閒聊了。」
我輕輕打了個哈欠,目光落到疼醒又疼昏過去的姚姨娘身上,「除了妾身身邊的人,就只有姚姨娘知道您如今已是廢人,侯爺是個聰明人,自不想此事傳得人盡皆知。」
說話時,我刻意加重了「聰明」二字。
是警告,也是威脅。
姚姨娘斷不能活。
只要秦明召敢讓她活著,我就敢把他變成太監的事傳出去,同時把黑鍋扣到對方身上。
是要處死姚姨娘保全名聲,還是等聲名狼藉之後再被逼無奈處死她,這兩條大路任由秦明召選擇。
沒辦法,我這個人向來善解人意,從不幹綱獨斷。
在利益面前,再寵愛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秦明召很清楚憑他的本事今天晚上想刀了我無異於痴人說夢,只稍稍猶豫片刻,就從姚姨娘髮間拔下簪子,直直刺進她心口。
劇烈的疼痛讓姚姨娘從昏迷中醒來,眼睜睜看著最愛的男人親手了結了她。
死不瞑目。
我摩挲著腕上的翡翠鐲子,神色平靜地看著這個剛剛還依仗著男人的寵愛在我面前飛揚跋扈的女人,一點點斷了氣。
這對品相極好的老坑翠玉手鐲,是秦明召第二位妻子林氏母家所贈。
林氏嫁給秦明召不到三年便鬱鬱而終,其母家傷心欲絕屢次向秦明召討公道。
偏偏那些後宅磋磨手段太過細碎,根本不值得單拎出來,更別說留下證據。
鬧得多了,外面的人反而指責林氏家風不正,養出來的女兒善妒不能容人,死後還要給夫家抹黑。
成親之前我尋了個由頭找到林氏的父母,表示這喪女之仇我能替他們報,報酬是二十萬兩銀子。
林家並不差錢,當即答應下來。
那些銀錢早在前幾日我就命人秘密送去西北給紀家軍擴充軍備,只留下這一對林氏生前戴過的玉鐲。
為的就是讓這玉鐲代她親眼看看姚姨娘的下場。
至於秦明召?
不急,也快了。
5.
不過一個妾室罷了,沒有秦明召護著,什麼都不是。
姚姨娘和她肚子裡引以為傲的那塊肉,當夜就被以在合巹酒裡下毒謀害主母的罪名處置,扔去了亂葬崗。
冤有頭,債有主。
林家早就派人在亂葬崗守著了。
是挫骨揚灰還是剁成肉醬餵狗,且看他們如何解氣就是。
至於秦明召,則被送到了偏房。
一邊止血療傷,一邊聽著喜榻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竟活生生把自己氣吐了血。
當真是個善妒不能容人的,上不得檯面。
我嫌棄地嗤笑一聲,待目光落到裴景那張越發俊俏的臉上時,卻滿是柔情蜜意。
「讓你這般沒名沒分地跟著我,委屈你了。」
裴景連忙搖頭:「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為小姐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這就對了嘛。
又俊又乖的男人,才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