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當鹹魚_第5章 而且你現在回去
而且你現在回去，他不一定在那裡了，沒準你沒找到他，就被咬成小喪屍了。」
我攥緊的手慢慢鬆開。
他說得對。
如果沈逾白不在那裡了，我回去也只是送死。
可我還能去哪兒?
我喪氣地靠回座椅。
10
唐暮雪重新發動汽車。
車窗外，廢墟和荒地不斷後退。
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喪屍的嘶吼。
過了很久，她開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愣了一下，然後簡單說了下經過。
跳閘、蹭飯、表白、末世來臨、他一次次出去給我找吃的。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時，她忽然笑了一下。
「要不是末世了，我說不定會祝福你們。」
我一愣。
她盯著前方的路，側臉在暮色裡有些模糊。
「你之前......」
我斟酌著開口。
她自嘲道:「我和逾白沒有誤會，有的是差距。」
「我收了他爸給的兩千萬出國。因為不走，他爸說要讓 A 市所有的醫院不收我媽。」
「錢我捐了。」
唐暮雪頓了頓:「前前後後，我用逾白的名義，把他給我的錢全捐了。」
我有些意外。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我解釋清楚了。可惜，晚了。他成了喪屍。」
彈幕:
【所以男主給女主的錢，全部被她捐了?】
【這麼一看，女主真是好清醒啊。男主那時候還鬥不過他爸，不拿錢出國，怎麼救女主媽啊。】
【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女主。】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她不是不愛他。
只是沒得選。
我們在一家廢棄的飯店裡停下來休息。
謝庭野和周驍先下車，端著槍進去探查。
兩聲槍響後，兩人走了出來。
周驍朝我們揮手:「裡面有兩隻喪屍，解決了。」
我推開車門，腿剛落地，因為坐太久了，腳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謝庭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的胳膊。
站穩後，我趕緊後背卻忽然一涼。
好像有刀氣。
猛地回頭，四下張望。
廢墟、破車、空蕩蕩的街道，什麼人都沒有。
謝庭野催我:「趕緊進去吧，萬一引來喪屍，那晚上都別想睡了。」
周驍把物資從後備箱搬下來，跟在我們後面。
11
進了飯店，唐暮雪從揹包裡翻出一條毯子遞給我。
「晚上冷，可以蓋著。」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謝庭野說去廚房看看有沒有水，轉身走了。
彈幕:
【可這飯店好像不安全，廚房的櫃子裡藏著只喪屍呢。】
【本來男主在這裡救了女主，現在男主不在，這可怎麼辦?】
【那喪屍靈敏得很。】
我一驚，剛想喊住謝庭野。
廚房裡傳來一聲咒罵。
我們衝過去，看見謝庭野僵在原地，頭頂天花板上趴著一隻小喪屍。
那隻喪屍??型很小，像個五六歲的孩子，正齜著牙要往他脖子上咬。
謝庭野舉著槍，手都在抖:「該死，怎麼還有隻小的?」
他不敢開槍。
「長這麼小，我怎麼下手?我又不是禽獸!」
他把槍丟給周驍，周驍又丟了回來:「我也不是禽獸啊!」
小喪屍往下探了探，眼看就要咬下去。
唐暮雪閉上眼睛。
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出，小喪屍從謝庭野頭頂掉下來，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然後我們聽到一個聲音。
「媽媽......媽媽......」
那聲音又細又軟，帶著哭腔。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
周驍瞪大眼睛:「她......她會說話?」
謝庭野臉色複雜:「難道剛才刀的是她的爸媽?」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彈幕:
【不是爸媽，只是路人而已。她爸媽把她丟在這裡引喪屍，帶著弟弟跑路了。】
【這小喪屍才是高等喪屍呢，一咬一個準。】
【她都可以說話了，換我我也下不了手啊。】
小喪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抬起頭，臉上髒兮兮的，眼睛卻亮亮的，四處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歪了歪頭。
「媽......媽媽?」
我:?????
彈幕:
【???】
【認錯媽了喂。】
【有種詭異的萌感，怎麼回事?】
我儘量讓聲音溫柔一點:「我不是你媽媽。」
她癟了癟嘴，哭了。
一邊哭一邊指著謝庭野:「媽媽，這個叔叔打我。」
謝庭野瘋狂擺手:「我沒有!我真的就只是......踹了一腳!她突然鑽出來，嚇我一跳!」
唐暮雪皺著眉，又要發動精神力。
我攔住她:「讓我試試。」
她瞪我:「南笙笙!她是喪屍!」
「我知道。」我看著她,「我只是......」
只是看到了自己。
12
小時候，我也是被爸媽拋棄的那個。
他們只要弟弟，不要我，把我寄養在遠方親戚家。
每個月打一點生活費，後來慢慢就不打了。
我成了那家人家的保姆，動不動就打我、罵我，嫌我吃得多，把我關在豬圈裡。
直到成年後，我才帶著身份證跑了。
我轉回頭，看著那隻小喪屍。
她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睛裡帶著渴望和害怕，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我慢慢伸出手。
她盯著我的手看了很久，然後試探性地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指尖。
謝庭野倒吸一口氣，周驍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笑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
她想了很久，可能忘了吧。
半晌之後:「月亮。」
唐暮雪站在旁邊，眼神複雜。
「如果她出現攻擊人的行為，那我就會......」
「不會的。」
我打斷她，從口袋裡翻出一張溼巾，輕輕擦掉小月亮臉上的髒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