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里,我仗著男友的縱容,一次次指使他出門尋找食物。
就在他又一次滿載而歸時,我眼前忽然出現一片彈幕。
【這女配真是好吃懶做!外面全是喪屍,還讓男主出去找吃的!】
【可男主自己不就是喪屍王嗎?他每天都要擦乾淨身上的血後才進屋,就因為女配有潔癖。】
【女主的精神力才能馴服喪屍王男主,女配最後成了下水道里的殘疾喪屍。】
他是喪屍王?
我嚇得鎖緊房門,鑽進了床底下。
沈俞白哭哭啼啼地敲門:「笙笙,求你開開門,我明天再給你去找薯片好不好?」
1
我縮在床底下,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彈幕還在議論:
【就因為沒有找到薯片,所以女配不讓男主進門?】
【我去,都末日了還吃薯片?我看你長得像喪屍嘴裡的小薯片,嘎嘣脆!】
【男主辛辛苦苦繞了三條街給她找泡麵,她還嫌棄不是酸菜味的。】
門外,沈逾白還在哭哭啼啼:「笙笙,你千萬別餓壞了,我把東西放門口,這就出去給你找薯片好不好?」
我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別......」
他一喜:「那笙笙,你先開門好不好?」
開門?
我怎麼開?
半小時前,我還美滋滋地打算拆一包零食。
眼前突然一花,出現了一片彈幕。
他們說我是窩囊廢女配,只會拖累男主沈逾白。
說他是喪屍王。
說我最後會變成下水道里的殘疾喪屍。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嚇得鎖了門,鑽進了床底。
半年前,世界忽然被一種病毒感染了。
起先是鄰居家的狗開始不正常,整天對著空氣狂吠,後來咬傷了主人。
再後來,被咬的人也開始不正常。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樓下已經全是喪屍了。
那時候我剛答應沈逾白去見他的父母。
就在他準備帶我回去的前一天,一開門,差點被一隻喪屍打了牙祭。
幸好他及時救了我。
沈逾白是我的鄰居,一米八幾的個子,長得白白淨淨。
平時在電梯裡碰見,會對我笑一下,我低著頭假裝看手機。
直到有次跳閘,我壯著膽子敲了他的門。
一來二去,就熟了。
沈逾白的廚藝很好,經常叫我過去吃飯。
我是個廚房刀手,煮個泡麵都能糊鍋的那種。
白吃白喝了幾個月,有一天他忽然跟我表白了。
「笙笙,以後我天天給你做飯,好不好?」
那時候我覺得,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末世來臨後,沈逾白說,他有幢別墅,防備很好,帶我過去,等待救援。
我才知道,他家境不菲。
別墅裡的食物,都是他找來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能每次全身而退,但他總能變戲法似的帶回我愛吃的。
泡麵、火腿腸,偶爾還有薯片。
我從來沒懷疑過。
可彈幕說他是喪屍王。
說末日一開始,他就被家裡養的狗咬了。
等女主出現,用精神力收服他,他們會一起組建一個強大的人類與喪屍共存的世界。
那確實很厲害。
不像和我在一起,我只會鬧脾氣,要吃這個要吃那個。
其實我應該猜到的。
為什麼別墅周圍一隻喪屍都沒有?
為什麼他每次出去回來,身上毫髮無傷?
為什麼吃東西時,他總看著我吃,自己從來不動筷子?
我還以為他在外面吃過了。
2
門外沒了聲音。
我壯著膽子爬出床底,輕手輕腳走到門邊,趴在地上,透過門縫往外看。
一雙淚濛濛的眼睛正貼著地面往裡瞅。
我嚇得往後一蹦,門就被推開了。
沈逾白撲上來抱住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嗚嗚......笙笙,對不起!你別生氣!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千萬別餓肚子......」
他蹭了蹭我的臉,還親了一口。
我渾身一哆嗦,趕緊推開他:「不許親。」
沈逾白委屈巴巴:「那我找到薯片了可以親嗎?」
我退後一步,仔細打量他。
渾身上下,除了白了一點,哪點像喪屍啊?
目前外面的喪屍主要分兩種。
高階喪屍和人差不多,但還是喜歡咬人,剋制不住本能裡的兇殘。
低階喪屍就更不用說了,無知無覺,見人就咬。
我和沈逾白在一起這麼久,他每晚摟著我睡,那麼多次機會,他從來沒咬過我。
彈幕是不是搞錯了?
他除了愛哭一點,愛撒嬌一點,動不動就笙笙笙笙地叫,哪裡像喪屍王?
喪屍王能是這個德行?
我說:「我不想吃薯片了。」
沈逾白一愣:「那你想吃什麼?我去找。」
「我想離開。」
他愣住了,急急地說:
「在這裡不安全嗎?」
「我可以保護你的,笙笙,外面很危險......」
彈幕:
【女配除了拿離開威脅人還會什麼啊?】
【末世了還不安分,動不動就耍脾氣。】
【可男主好像真的很喜歡她耶,誰讓她會撒嬌呢。】
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裡有點酸,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想去找倖存下來的人類。」
沈逾白安靜了一秒。
「如果笙笙想去找的話,我陪你一起。」
他就這麼答應了。
沒有問我為什麼,沒有挽留,轉身就去收拾東西。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忙前忙後。
往揹包裡塞泡麵、塞火腿腸、塞礦泉水,連衣服都要給我帶好幾身換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