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小人國後,我成了萬人嫌的真千金。
天降大旱。
假千金誣我是災禍轉世。
人們信以為真。
準備把我獻祭。
行刑前。
天上伸下一隻巨手,撈起了我。
就在大家以為我要被神明捏死之時。
我聽到了一個寵溺的聲音:
「寶寶,你咋混得這麼慘啊?」
我一抬頭,看見半空中竟是閨蜜的大臉。
原來,她在小人國之外。
於是,我搖身一變,聲稱自己是祥瑞。
並指天求神:「快下雨,快放飯。」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可是,天空真的伸下一隻端碗的巨手。
碗裡,盛滿了白瑩瑩的米飯。
1
額滴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爺啊,我真是太倒黴了!
蘭皋國,是個盒子裡的微縮世界。
人類只有螞蟻大。
恰逢旱災,土地龜裂。
饑饉之年,民不聊生。
我本想充當救世主,舉著花灑,人工降雨的。
誰知,神沒當成。
反倒穿越進去,成了人憎狗嫌的相府真千金。
2
你猜怎麼著?和狗血小說裡寫的一模一樣!
當我拄著柺棍,瘦得皮包骨頭找回家時,所有人都袒護假千金,生怕我欺負了她。
回府第一天。
兄長就說:
「別妄想會得到我的疼愛,我只有箏箏一個妹妹!」
我看著他,一言難盡。
疼不疼愛的無所謂,能不能先給我一口飯?
之後就是父親。
他皺眉叮囑道:
「你不在時,多虧了箏箏承歡膝下。
「你可要善待她,別欺負了她啊。」
欺負人的事我不會,能不能先給我一口飯?
之後是太子。
作為假千金的未婚夫,他對我語氣不善:
「箏箏雖不是李相的親骨肉,卻是孤認定的唯一太子妃。
「若有人欺負了她,孤定不饒!」
不是啊大哥......
天下大旱,飯都快吃不上了,還有力氣扯淡?
到底能不能先給我一口飯!
李箏箏掩唇而笑,眼睛挑釁地瞥向了我。
就在我餓得快虛脫時,她嗖地一根羽毛貼在了我腦門上。
剎那間,一縷黃霧自我眉心飄出。
少女佯裝震驚:
「啊呀~姐姐竟是旱魃轉世?
「你可知天下大旱,正是因你而起!
「只有獻祭了你,神明才會降下甘霖。」
3
等會兒?
煮豆燃豆萁,你相煎何太急啊?
4
李箏箏,是蘭皋國的聖女。
平日裡的祭祀啊,祈福啊,都是她主持的。
她是唯一能與神明溝通的人。
所以,她說我是旱魃轉世,沒人懷疑。
不僅不懷疑,還人人都希望她說的是真的。
只要刀了我,就能下雨。
只要下雨,蘭皋國就能得救。
5
獻祭之日到了。
正午,陽光熾熱,我被綁在了城樓上。
劊子手握著刀,站在一旁。
城下,百姓圍觀,個個眼窩深陷,瘦得像骷髏架子。
太子親自監斬。
李箏箏則穿著雪白祭祀的服飾,手執象牙法器,嘴裡唱著念著,振振有詞。
片刻後,她含笑道:
「可以動手了。」
我拼命掙扎。
就在劊子手揚刀要砍的一剎那——
突然,一隻巨大的手從天而降,拎起了我。
眾人目瞪口呆。
「啊啊啊!那是什麼?!」
「是神明!是神明!!!」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聖女說得對,獻祭了妖女,神明真的顯靈了!」
「刀掉妖女,就會下雨啦!」
我被巨手拎至半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我要被神明捏死之時——
我聽到一個寵溺的聲音:
「寶寶,你咋混得這麼慘呀!」
我睜開雙眼。
仰頭看去。
半空中,竟然是我閨蜜的大臉——她梳著雙馬尾,一雙貓眼忽閃忽閃,圓圓的臉十分喜慶。
她叫春日櫻,是我的好朋友。
她此刻就在小人國之外!
灑一杯水,就是一片汪洋。
丟幾粒米,就是一座糧山。
我死不了了。
不僅死不了,我還要裝波大的。
5
小櫻為我鬆綁,放下了我。
我穩穩落在了城樓上,與劊子手大眼瞪小眼。
太子問李箏箏:「神明這是何意?」
所有人都看向了聖女,虔誠又困惑。
原來,他們聽不到小櫻的聲音,只能看見那隻巨手。
李箏箏眼中亦盛滿疑惑——她也聽不見,但她嫣然一笑,胡亂編道:「神明說,李可愛是妖女,是旱災之因,該刀!只是......」
「只是今日並非良辰,需另擇吉日動手。」
撒謊!
我如今有了靠山,底氣也足了。
我冷笑道:
「是嗎?
「你胡亂解讀神諭,就不怕遭天譴?」
李箏箏目光一顫,有些心虛。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笑道:
「我可是聖女,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能與神溝通。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死。
「可你不死,會害死我們大家的!」
既然她厚著臉皮胡說八道,那我也要一本正經地撒謊了:
「我才是聖女!
「真正能與神明溝通的人是我,不是你。」
此言一齣,四下譁然。
但沒人相信。
我食指指天:
「不信?
「我這就向神祈福,求她降下甘霖。
「一刻鐘內,必會下雨。」
太子聞言,倏地起身:「當真?!!」
他瘦削的身軀,裹在寬大的華服裡,顯得空蕩蕩的。
一身精貴的料子,如今皺得像一團醃過的菜葉。
三年沒下雨,貴族的日子也不好過呢。
身為未來儲君,他比任何人都著急吧。
李箏箏忙道:
「殿下不要信她的鬼話,祈雨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太子仍直勾勾地盯著我,狐疑中,隱含著一絲絲期待。
哼~
你們就瞧好吧。
我轉身,假裝向天拜了一拜:
「神啊,請下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