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牙刷塗上辣椒素後_第4章 還在認真洗刷刷
還在認真洗刷刷。
刷著刷著，他動作慢下來，湊近看了一眼。
嘀咕著:「奇怪，怎麼腫這麼高?」
他鬆開按著李家豪的手，想仔細看看。
李家豪沒了支撐。
整個人往前一栽。
他重重摔在地上。
屁股先著地。
【咚!】
14
林傳德這才徹底慌了。
他蹲下來，拍李家豪的臉。
「豪寶?家豪?喂!醒醒!」
沒反應。
他又拍，這次更用力，巴掌啪啪響。
「怎麼暈過去了?快醒醒啊!」
還是沒反應。
李家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電動牙刷還在震動。
【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
林傳德急得原地團團轉。
「完了完了完了......這怎麼辦，他不會死了吧......」
他衝到門口，手握住門把手。
又停住了。
「叫救護車?不行不行......這不全知道是我弄的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李家豪。
咬了咬牙。
跺了跺腳。
拉開門。
我急忙縮回門後。
凌亂的腳步聲遠去。
玄關傳來【砰】的一聲。
大門關上了。
林傳德居然跑了!
15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我媽的呼嚕聲一聲接一聲，安穩得很。
她睡得真香。
什麼都不知道。
真好。
那我也睡吧。
養精蓄銳。
明天還有好戲呢。
16
第二天。
我是被我媽的尖叫聲吵醒的。
「家豪!!你怎麼了!!」
我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沒動。
欣賞了幾分鐘女高音。
尖叫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尖。
十分鐘後。
我媽開始拍我的門。
「李心怡!你還睡什麼睡!趕緊給我開門!
「你在裡面做什麼?開門!快開門啊!」
我這才慢悠悠起床。
門剛開。
她就劈頭蓋臉罵過來:
「你死了嗎?我叫了那麼久你都不開門!
「你弟出事了知道嗎?要是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撕爛你!」
我沒吭聲。
走過去。
往衛生間裡看了一眼。
然後我愣住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這一幕還是有點衝擊。
瓷磚上。
紅得發黑的血，一灘一灘的，從洗手檯底下直淌到馬桶邊。
讓我想起了一首歌。
菊花殘。
滿地傷。
他的笑容已泛黃，花落人斷腸。
我媽蹲在李家豪旁邊，想扶又不敢扶。
只能跪在地上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家豪......你看看媽啊......你怎麼了這是......」
她扭頭，瞪著我。
「你還愣著幹嘛?快!快叫救護車啊!」
我低頭看著她抓在我胳膊上的手。
又抬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家豪。
然後我慢慢說:
「阿姨，救護車很貴的，你先打錢。」
我媽氣瘋了。
「你這個賤人!你還在胡說什麼!」
「快去!快去啊!」
我沒動。
我媽氣沖沖地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一萬。
我這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機。
按了兩下。
沒反應。
哦吼。
昨晚忘記充電了。
沒電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
「阿姨，手機沒電了，得充一會兒。」
17
急診室。
李家豪醒了，但是臉色慘白。
我媽守在床邊，眼睛哭得跟爛桃似的。
我靠在門框上，低頭刷手機。
醫生拿著病歷走進來，表情很微妙。
「醒了?」
他翻了翻手裡的片子,「李家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李家豪沒吭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醫生沉默了兩秒，開口問。
「電動牙刷我們已經取出來了。我想了解一下，是怎麼進去的?」
我媽抬頭，不可置信地盯著李家豪。
整個病房安靜下來。
隔壁床的病人、陪護的家屬，全都豎起耳朵往這邊看。
李家豪的臉從白變紅，又變白。
他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在衛生間不小心摔了一跤，坐......坐進去的......」
空氣凝固了一秒。
我媽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直接戳到我臉上:
「李心怡!都怪你!一定是你電動牙刷沒放好!你放哪兒了?是不是放地上了?才讓你弟弟摔跤坐進去!要是你弟弟有什麼問題，我饒不了你!」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往裡看。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來:
「嘖嘖，摔一跤坐進去的?我活六十多年頭回聽說這種摔法。」
「醫生真可憐，每天都要從一堆謊言裡提取真相。」
「笑死了，真是男子漢大屁股哦!」
「大嬸，你兒子好適合生孩子啊!」
鬨笑聲一下子炸開。
我媽的臉漲成豬肝色，衝著那群人喊。
「你們懂什麼!我兒子不會說謊，他說是意外就是意外!你們瞎說什麼?!」
有人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反正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
「就是就是，您說是意外就意外唄。」
「祝您兒子早日康復啊，下次走路看著點兒地。」
又是一陣壓著笑的聲音。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抓住李家豪的手，聲音急切。
「兒子，你幫媽罵回去啊!你讓他們別瞎說!」
李家豪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兒子?」
我媽推他,「你聽見媽說話沒?」
李家豪把被子拉上去，蓋住自己的頭。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媽......別喊了......太丟人了......」
18
幸好。
李家豪的尷尬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只是更尷尬的事情來了。
兩個護士推著手術床進來，遞給醫生一沓檢查報告。
「梁醫生，手術室已經安排好了。
」
醫生翻著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我們在取出的牙刷表面檢測到了高濃度的刺激性物質。成分分析還沒出全，但初步判斷是辣椒素類生物鹼，濃度至少在百萬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