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牙刷塗上辣椒素後_第5章 他頓了頓
」
他頓了頓,看了眼病床上的李家豪。
「這種物質對黏膜組織有極強的化學灼傷作用。病人現在的肛管及直腸下段黏膜,已經出現大面積充血、水腫、糜爛,部分割槽域已經開始壞死。」
我媽的臉白了。
醫生繼續說。
「壞死範圍比較大,保守治療已經沒有意義。如果不盡快處理,可能引發腹腔感染、敗血症。我們建議立即進行結腸造口術。」
「造......造什麼?」
我媽嘴唇哆嗦著。
「結腸造瘻術。」
醫生儘量用通俗的話解釋。
「就是把結腸從腹壁拉出來,以後排洩物改道,透過腹部的人工肛門排出來,進入專用的造口袋。」
我媽像被人當頭一棒,整個人晃了晃。
「你......你的意思是......
「我兒子以後從肚子拉......」
醫生點了點頭。
我媽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李心怡!是你在牙刷上下毒了是不是!」
我往旁邊一閃,她撲了個空,差點栽地上。
「你這個賤人!你怎麼那麼歹毒啊!我生你養你,你就這麼害你弟弟!」
她扶著床站穩,又撲過來。
我又躲開,靠在牆邊,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
我媽還要撲。
被醫生拉住了。
「家屬冷靜!這裡是醫院!」
我整了整衣服,涼涼地開口:「媽,你有證據嗎?」
她愣住了。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靜。
「那牙刷放在衛生間裡,誰都能碰。你碰過,林叔叔碰過,李家豪自己更碰過。憑什麼說是我?」
「你......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我又說。
「媽,你要是不簽字,弟弟可能失去的就不只是他的屁股了。」
我媽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但我說的是實話。
醫生在旁邊催促:「家屬,請儘快決定。
病人情況不能再拖了。」
我媽握著那張手術同意書。
看著床上的李家豪。
李家豪眼裡全是眼淚,他湊在我媽耳邊說了句什麼。
我媽顫抖著手,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
簽完把筆一摔。
撲到李家豪床邊,抱著他哭。
「兒子不怕啊,媽在這兒,媽等你出來......」
護士推著手術床往外走。
李家豪被推過我身邊的時候,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他瞪著我,嘴唇動了幾下。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輕輕把他的手撥開。
彈了彈衣角。
好像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祝你手術順利啊,弟弟。」
19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開啟,李家豪被推出來。
他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身上蓋著薄被,但腹部那個位置鼓起來一塊。
剛造好的口,連著袋子。
病床推進病房,家屬跟著。
李家豪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賤人。」
他開口,聲音沙啞。
「是你在牙刷上動手腳,是不是?」
我一臉無辜。「我沒有。你有證據嗎?」
「你真以為我沒有證據?」
他扭頭看向我媽。
「媽,我要的卡你給我拿過來了嗎?」
我媽從包裡掏出一張記憶體卡,正要遞給他。
我一把搶過來。
插進隨身帶的電腦。
我媽剛想搶,我開口:
「媽,你不是想知道誰害了弟弟嗎?我放給你看啊。」
李家豪臉色一變,連忙要阻止。
「不!不能放!」
他掙扎著要坐起來,剛一動就疼得整個人縮回去,齜牙咧嘴地倒回床上,傷口那裡滲出一點血色。
我媽立刻撲過去扶他。
我眼疾手快點開影片。
凌晨的衛生間。
林傳德。
李家豪。
兩個人正在不可描述。
對話聲清清楚楚:
「哼!你居然真的碰她!你明明說過你愛的只有我!」
「我的醋罈子哦!她一直纏著我,我就是敷衍她幾下。心裡想的都是你。」
「你怎麼連自己媽媽的醋都吃哦!」
「哼!她才不是我媽媽!她就是個賤女人!你是我的!」
「好好好,我永遠屬於你。」
「......」
我媽的眼睛越睜越大。
李家豪的臉也白了。
比剛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還白。
「媽,不是這段!那不是真的!」
李家豪急得又要動,一動就疼得直抽氣,只能癱在那裡乾嚎。
「你聽我解釋啊,媽!」
影片還在放。
包括林傳德逃跑的畫面。
一清二楚。
我媽看完最後一個畫面。
慢慢轉過頭,看著李家豪。
那眼神很複雜。
「你......你們......」
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厲害。
「他是我男人......你是我兒子......你們怎麼能......」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家豪拼命解釋。
「我......是林傳德勾引我的......」
話沒說完。
我媽已經衝出去了。
20
我走到李家豪床邊,低頭看著他。
「弟弟,我還有個禮物送給你。」
「你還要幹什麼?」他愣住了。
病房門被推開。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進來。
「李家豪是吧?」
警察亮出證件。
「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偷拍他人隱私影片,並透過網路傳播牟利。請你配合調查。」
李家豪的肩膀徹底垮了下去。
警察調取了手機記錄。
證據確鑿。
等李家豪出院那天,直接轉看守所。
而我媽已經沒機會救他了。
因為她也進去了。
21
我媽把林傳德刀了。
我是三天後才知道的。
她從廚房拿了那把剁骨頭的菜刀,去了林傳德家。
林傳德正忙著搬家。
開啟門。
看見我媽拎著刀站在門口。
他愣住了。
我媽沒愣。
她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頓亂砍。
鄰居說,慘叫聲響了整整兩分鐘。
整棟樓都能聽見,但沒人敢開門。
有人偷偷從貓眼裡往外看,只看見一個女人揮舞著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