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重男輕女,我卻能上大學_第5章 奶奶看着後牆
奶奶看著後牆,??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咬著牙:“跑,我看你能跑哪兒去。”
她領著我去借了村長家的電話。
奶奶在屋裡打電話的聲音很大,我隔著牆都聽得見:“......對,她肯定要去鎮上......”
我站在院子裡,太陽還是暖洋洋地照著,可是我身上一陣一陣發冷。
當天傍晚,二姐就被大姐捆著送回來了。
大姐很驕傲的說二姐走到鎮上,還在汽車站等著買票,就被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大姐還罵她好好的日子不過就知道找事。
我氣二姐好不容易跑出村,幹嘛到鎮上就不知道偽裝偽裝,真覺得沒人能逮住她嗎?
算了,可能是她沒想到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姐。
明明也是被奶奶強迫著嫁人的大姐。
早就忘了以前流過的淚,她變了。
我看著正在跟奶奶說話的大姐,有一瞬間我感覺大姐長得越來越像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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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被推進院門,她站在那兒,低著頭,不說話。
一身衣裳上沾滿了灰,頭髮也散了,臉上有淚痕,可是幹了,只剩下一些印子。
奶奶坐在堂屋裡,深情淡定的說:“把她關起來,讓她好好想想。”
大姐看了二姐一眼,什麼也沒說,把她推進了柴房,從外面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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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還要不要幫二姐,理智告訴我不應該再讓她跑,畢竟她一旦跑了,以後家裡人對我的看管就會更嚴格,我會變得更難。
但我又想起我夾在書裡的那一塊錢,二姐給的錢。
我還是在夜裡悄悄從柴房的窗戶往裡丟了包,是一年前從小姑家裡偷拿的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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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被鎖了三天。
那三天裡,奶奶每天親自往柴房送飯,不讓二姐和別人有接觸。
二姐終於想通了,向奶奶認錯並保證一定安分的嫁人。
家裡又熱鬧了起來,二姐認真的操持起了在家裡的最後幾天家務。
二姐嫁人的前一天晚上,主動給家裡炒了一桌子菜,她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積極的給每個人夾菜,嘴裡還說著不捨的話。
我把二姐夾的菜全部吃完了。
最後一家子人全部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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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這次真的成功跑了。
還在外地打工的爸媽聽到這個訊息,直接辭了工回家找人。
畢竟嫁人的彩禮可比他們辛苦工作一整年的工資高。
他們找了兩三個月都沒找到,整天罵罵咧咧。
最後還是奶奶說:“別找了!就當那個死丫頭死外面了,以後等耀祖出息了,她別想來沾邊!”
日子照舊過。
只是爸媽不願意出去打工了。
我爸嫌打工辛苦,我媽嫌周圍都是不認識的人,沒人聊天。
家裡不再有收入來源。
我原本擔心奶奶會讓我輟學回家,還想哄哄爸媽,讓他們工作幾年給耀祖攢老婆本。
沒想到我還沒開始行動,問題就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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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姐可真是一個有“魄力”的人。
她知道自己孃家的情況後,擔心家裡把當時嫁她的彩禮錢花完後,沒錢用了會餓著自己弟弟。
馬上找了個出高價彩禮的人家,把自己的繼女嫁了。
把錢全部給了奶奶。
奶奶說:“我就知道小花是個懂事的。只是你們家他掙得錢怎麼沒有全部拿給你管呢?弄得你想拿錢還得費這麼大力。
”
“他是不是對你不好?如果你不能把著你家裡所有的錢,你只管跟他鬧,問他是不是不想要他兒子了?”
“你放心,你背後還有你的孃家支援你呢!”
大姐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最後大姐果然要到了錢。
從此大姐成為了我們家最尊貴的客人。
奶奶的腰包一天比一天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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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那年,我考上了縣裡的重點高中。
我媽高興壞了,刀了一隻雞,燉了湯給我喝。
我弟在邊上嚷嚷著也要喝,我媽趕緊先給他盛了一碗,他喝了一口就摔碗:“什麼玩意兒,沒放鹽!”
我媽沒罵他,只是把碎碗掃了,加好鹽,又給他盛了一碗。
我弟現在和我完全不一樣。
他從小被慣壞了,上了初中更是無法無天,逃課、打架、抽菸,什麼都幹。
我媽管不住他,我爸又捨不得打,最後乾脆不管了。
我媽很擔憂他們以後要是不能幫弟弟擦屁股了怎麼辦,我爸說:“你別擔心那麼多,他還有姐姐呢。”
現在的大姐比我還積極,扶著腰,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是啊,媽你別擔心,還有我呢!”
我也趕緊畫餅,“爸媽你們放心,等我上大學了,你們就只管享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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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上了高中,高中三年,我住校,一個月回家一次。
每次回去,我媽都做好吃的,我弟瞅著不順眼,有時候摔筷子,有時候摔門。
填志願時,我的成績很好,幾乎是所有的大學都可以挑選。
我都填的北京的學校,想去看看首都。
但是我對外統一說的都是去深城,還專門跟家裡人說想去那裡掙大錢給他們花。
沒辦法,雖然他們這幾年對我還可以,但我始終不敢卸下對他們的防備。
後來的事證明,我的防備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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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利的參加了高考,也拿到了錄取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