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和急診醫生搶人頭_第5章 生魂歸位
生魂歸位。
搶救室內，監護儀上那條几乎要拉平的心跳曲線，一個起伏，開始變得強勁。
“沈醫生的心跳恢復了!”
“血壓上來了!”
“奇蹟......真是奇蹟啊!”搶救的醫生擦了把汗，長長舒了口氣。
11
病房外，我趴在窗戶上，鼻子有點發酸。
裡面的沈清弦還昏迷著，臉色蒼白，但??膛已經有了平穩起伏。
之後，沈清弦很快康復，重返工作崗位。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但又完全不同。
工作時，我和我哥還是經常跟他拔河搶人。
他手下按壓帶著金色生氣，我們甩著黑色勾魂鏈，熟悉的拉鋸戰。
只是同事們漸漸發現，他們那位向來清冷自持的沈醫生，偶爾會對著空無一人的椅子露出微笑，或者低聲說“別鬧”、“少吃點糖葫蘆”。
大傢俬下議論沈醫生是不是上次撞到頭，留下後遺症了?
下班後，沈清弦的公寓成了我最常待的地方。
我顯出身形，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
我對著狗血劇情吐槽，他一邊看醫學期刊一邊“嗯嗯”地應和。
黑曜風風火火穿牆進來叫我出緊急任務，正好撞見我和沈清弦挨著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我手裡還虛虛抱著一桶爆米花，沈清弦給我燒的。
“妹，跟你說了多少次，跟男人要保持距離!何況你們人鬼殊途!”
我反駁:“哥，沈醫生體質特殊，功德又厚，我在他身邊對他沒影響的。”
黑曜跳腳,“老子是你哥!我說不行就不行!離我妹遠點!”
或許是因為他特殊的體質和一身閃瞎眼的功德，我待在他身邊，確實對他的身體健康絲毫不影響。
不知從哪天起，他下班後會很自然地牽住我顯形後的手。
不知從哪次開始，我偷親他臉頰，他會轉過頭，輕輕吻一下我的額頭。
“白曦，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我抬頭，撞進他溫柔又認真的眼眸裡。
我眨眨眼，湊近他，鼻尖幾乎碰著鼻尖:“你說呢?沈醫生。”
他笑了，那笑容好看得讓我暈眩。
12
時間過得飛快，沈清弦成了醫學界的泰斗，頭髮漸漸染上霜色。
他給年輕醫生講課，底下坐得滿滿當當。
我飄在教室最後一排，聽著他低沉好聽的聲音講什麼“心室顫動”、“體外迴圈”,眼皮越來越重......最後腦袋一歪，靠在牆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他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絲笑意。
臺下學生面面相覷，不知道沈老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沈清弦拿了個什麼“終身成就獎”,金光閃閃的獎盃。
發表感言時，他站在臺上，西裝筆挺，雖然頭髮全白，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我飄在臺下第一排，對著他做鬼臉。
他正說到“感謝醫院的培養”,目光掃過我，嘴角猛地一抽，差點沒繃住，低低笑了一聲。
那一笑，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清朗又溫柔。
臺下瞬間安靜，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記者們瘋狂拍照:“沈老真是幽默風趣!”“這一笑太有魅力了!”
時光荏苒，沈清弦越來越老了，白髮蒼蒼，背卻依舊挺得筆直，像棵雪松。
我卻依舊是老樣子，雙馬尾蘿莉。
某天，我突發奇想，把自己變成了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模樣，拄著根柺棍，顫巍巍地出現在他書房門口。
沈清弦正戴著老花鏡看書，聞聲抬頭。
他愣住，盯著我看了足足三秒,“噗——”一聲，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你這是什麼造型?”
我拄著柺棍，憋出蒼老的聲音:“老伴兒啊，我來陪你散步......”
他笑夠了，起身走過來，一把將我拉進懷裡，手指輕輕拂過我變出來的皺紋，眼神溫柔:“胡鬧，快變回來。”
“怎麼，嫌棄老太太啊?”我嘟囔。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聲音帶著笑意:“還是原本的樣子最好看。我的小姑娘，永遠不用變。”
沈清弦的百歲壽宴，熱鬧非凡。
各界名流、他救過的病人、數不清的徒子徒孫，擠滿了整個宴會廳。
他穿著中式唐裝，精神矍鑠，坐在主位。
大家輪番上前祝壽，說著敬仰和感謝的話。
沈清弦說了簡短感言，感謝醫學，感謝時代，感謝所有同行者。
“這一生，救過許多人，有過許多榮譽。但最幸運的......是遇見你。”
他望著那片虛空，彷彿那裡站著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滿堂寂靜，隨即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很多人感動地擦拭眼角，以為這位醫學巨匠在感慨人生。
13
當夜，沈清弦在睡夢中，安詳地停止了呼吸。
我和黑曜早已守在床邊。
沈清弦的魂魄坐起身，看了看床上安詳的軀殼，神色平靜。
我飄過去，握住他的手:“沈清弦，我來接你了。”
他回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好。”
地府，閻王殿。
沈清弦的魂魄立在殿中，那身功德金光，把整個大殿都照得亮堂堂。
閻王摸著鬍子，態度和藹:“沈清弦，你一生功德無量，救死扶傷，積累的福報深厚。如今陽壽已盡，按例，你有上佳選擇。
”
“一，投胎轉世，必入頂級富貴人家，一生順遂無憂。二，留任地府，職位隨你挑選，待遇從優。”
殿內其他鬼差都豎起了耳朵，眼神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