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神不是財神_第5章 你這妻子這麼守時嗎
「你這妻子這麼守時嗎?一定要等日出那一刻卡點登場。」
再不來，我快撐不住了。
「她等下讓我當場滾下山怎麼辦?你幫她還是幫我?」
「嗯?」
「你。」
我回過頭，揪住他衣襟:「死渣男，這麼簡單的問題猶豫了三秒!肯定是心裡已經在想新妻子有多貌美了，是不是?」
啪嗒——
這該死的鼻血，怎麼就一點都不聽話啊?
啪嗒啪嗒——
赤色之花在他頸間綻開，眼前重疊的只剩他一張一合的嘴。
一輪紅日，從我背後緩緩升起。
14
「快醒醒!不要......吾妻......」
他喊的是......吾妻嗎?真好啊，他們應該相見相認相擁了吧。
「別睡!秦方好，求你了別再離開我了。」
「吾想起來了，吾全部想起來了!沒有別人，一直都沒有別人。你就是吾妻，吾唯一想要守護之人。」
嘀嘀咕咕說啥呢......都見到你妻子了，就別喊我了，我檔期好滿的。
好睏啊。
下雪了嗎?
這是......哪裡?
......
大雪紛飛的夜，少女穿著單薄的布鞋走在積雪中，腳踝凍得通紅。
她跑進一座鮮少有人供奉的野廟。
那座泥胚石像......怎麼是大冰塊?
少女在廟裡待了會兒，竟爬到高處，用袖子給神像擦了擦臉:「神仙哥哥，你也在哭嗎?爹爹說過，長大了就不能一直哭鼻子了。」
「不管日子有多苦，忍一忍就會過去的。」
她把神像擦得很乾淨，像對待至寶那樣。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蘋果，放到案臺上。
「明天我就要嫁人啦，這個留給你吧。很甜的，我還沒捨得吃。」
少女抹掉了眼淚，離開了神廟。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神像又流下了兩行清淚。
畫面一轉，發鳩山腳下——
少女並非真的嫁人，而是被親爹賣給了山匪頭子。
此刻她已然被折磨得遍體鱗傷，被人隨意丟在山腳下，奄奄一息。
「小神仙，是你嗎?」
「是吾，吾叫樓棄。」
來人小心翼翼地把少女如珍寶一般摟進懷中。
「你現在就和吾契約，吾便可以救你，吾帶你回去治傷......」
「不用啦，我這輩子......咳咳，活夠了。」
「更何況，我這殘破不堪的身子，怎配和神仙大人在一起呢?」
少女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口插著用來獵野兔的長矛，血染紅了積了一夜的雪。
「你看，是日出，好美啊。」
「小神仙大人，如果你願意等我的話，信女在此祈願:願求百年後的今天，我們還在這裡見面，我當你的妻......」
——樓棄所到之處，皆是血流成河。
他一階一階徒步登頂，滅了整個山匪團體。最後將那支長矛，親手一點點捅進少女父親的??腔內。
天道知曉，帶著懲戒降臨。
「豎子!私自破壞世間因果，濫刀無辜，你可知錯?」
樓棄不卑不亢:「吾斬惡人，滅無情。何來無辜之人，吾又何錯之有?」
「狗天道，你如此不公!又有什麼立場來懲戒吾?」
天道的威壓強行落下。
「罷了，念在你是初犯，降為邪神。抹去一切因果記憶，永生永世不得離開此地。」
自此，神廟衰敗，邪神長眠。
——百年後，命運的齒輪終於再次轉動。
案臺前，冰封百年的蘋果滾落在地。
少女的身影逐漸和那個誤闖入邪神殿的我，重合在一起。
「——請賜信女隨時隨地能撥出萬兩金的又帥又有八塊腹肌的男人。」
【——樓棄，我來接你了。】
15
醒來的時候，人在病床上。
勾了勾手指，大冰塊沒有像之前那樣飛撲到我身邊。
「樓棄，出來!我都已經知道真相了，你躲起來幹嘛?」
「死渣男，發現我就是你那命定的妻子，接受不了跑路了嗎?」
動靜太大，許久不見的吳女士被我驚醒:「好好，你醒了?你在跟誰說話呢?已經......病得這麼嚴重了嗎?」
我翻了個白眼:「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我精神一直都不正常。」
「錢我已經十倍還給你了，還來幹什麼?」
她湊上來想要握我的手:「好好，生病了怎麼不跟媽媽說呢?要不是醫院打到我這裡，媽媽還......」
我一把甩開她:「我沒說過嗎?我當初跟你說我不舒服，老秦不願意帶我去醫院的時候，你試著關心過我嗎?」
「我撐不下去了，問你能不能過來住幾天的時候，你又是怎麼回我的?」
她垂下雙手:「對不起......」
「沒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因為我根本沒什麼要原諒的。當初你帶走姐姐，他帶走我，對你們來說的確很公平，我也不該打擾你的新生活。」
「當年你偷偷塞給我的四年大學的學費，是你借給我的恩賜。現在已經還給你了，我們兩清吧。」
「吳女士，有些坎，不是有血緣關係就能過得去的。我希望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我拔掉纏繞在手腕上的針管，隨手披了件羽絨服，踢踏著拖鞋走出去。
一把揪住躲在門後的樓棄:「在這偷聽是吧?喊你不理我是吧?」
帶著一絲寒氣的眼淚像關不住的水龍頭似的，噼裡啪啦砸下來，給我都砸懵了。
「我......我要去找狗天道，憑什麼這一世的你還過得這麼苦?他欺人太甚!」
我踮起腳尖，拱啊拱，把自己擠到他懷裡。
「好了，不哭了，我在呢。」
16
吳女士最後還是悻悻地離開了醫院，沒喊我加回她的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