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馬當救贖,他卻推我入地獄_第8章 8
我的身體一天一天的枯敗下去。
每天連清醒的時間都很少。
陸丞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但病房裡人員設施的配備明顯又升級了。
周玲姐自告奮勇的代替陸丞留下來照顧我。
她給我看了自己女兒的照片,每天推我出去散步曬太陽,一遍一遍的告訴我我沒有錯。
她想喚起我的求生意志。
不,或許更準確的說是一種臨終關懷。
小橙子快要開學了,周玲姐陪著她提前給她在學校拍了好多照片給我看。
我所掛念的似乎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在我住院的四二個月,時間到了深秋。
一天中午,周玲姐照常推著我下樓去曬太陽。
路過一處拐角。
我們聽到一陣壓抑的爭吵聲。
“陸少爺,當年的事我按你的要求辦了,事後也沒告發你,現在兄弟出來了,遇著難處,你不能不幫吧。”
男人吊兒郎當的語氣中透著威脅。
後面的話我沒有再聽。
我看清了那人的臉。
那是五年前那個夜晚中三個男人中的一個。
我渾身僵硬,噩夢般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我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的讓我恐慌。
陸丞和那幾個惡魔的臉在我夢中不停地變換著。
最後合成了一張陌生的臉。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有人在叫我。
睜眼,周玲和小橙子腫的像核桃般的眼睛映入我眼中。
兩人身後似乎有人想上前看我。
卻被周玲直接甩了一巴掌。
接著我聽見她憤怒的咆哮。
“你這個人渣害了白叔,害了小月亮,現在還敢出現,”
“你去死啊,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小橙子嗚嗚咽咽的說不出話,只是一味的擋在我的病床前。
透過兩人之間的縫隙。
我看見了許久不見的陸丞。
他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頭髮枯黃,眼窩深陷。
“是我對不起她,求你讓我見見她吧!”
“我已經找好了國外的醫生,她還可以活下來的,你相信我。”
“她不會死的,她死了.......我要怎麼辦。”
陸丞跪在地上,痛哭出聲。
“一切不都是你這個始作俑者做出來的嗎?你裝什麼深情!”
周玲姐嗓音沙啞,語氣卻分外堅定。
“那天的對話我已經錄音了,陸丞,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周玲姐估計著我的身體,本來不打算告訴我那天后來發生了什麼。
其實她不說,我也猜到了。
當年我被侵犯的事,是陸丞一手策劃的。
為了給他的白月光報仇,為了讓我爸爸和我感受到絕望。
可笑我還一直以為是自己那天不走運。
我甚至還因為林薇薇的死,揹負了這麼多年的愧疚。
早已麻木到絕望的心,突然又重新跳動起來。
這一次是恨意。
正如周玲姐所說的一樣,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
我找到了自己一直用的手機交給了她。
番外
白曦月死後,陸丞入了獄。
五年前的那場性侵案被翻了出來,警方查到陸丞是始作俑者。
訊息一齣,輿論譁然。
翻案的關鍵性證據是犯罪嫌疑人出獄後勒索陸丞的錄音。
以及受害人白曦月臨終前放出的,她出事前陸丞約她出去的聊天記錄。
陸丞這時才知道,當年自己從始至終都沒被警方問過話。
是因為白曦月從未懷疑過他。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受害是一場意外,怕牽扯到自己,所以隱瞞了下來。
.............
因為情節太過惡劣,陸丞又被視為主犯。
直接被判了十三年。
得知此事的陸母一病不起,陸父因此事自知在單位抬不起頭,索性辭了職,直接帶著妻子和小兒子出了國。
陸丞像曾經的白曦月一樣,成了孤家寡人。
監獄裡他總在想。
白曦月這一生或許最倒黴的事就是遇上他了吧。
他從中學起就知道就知道白曦月喜歡他。
他一開始欣喜又得意。
可有些東西不管是太容易得到,還是太早得到都會顯得廉價,
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厭煩白曦月總是跟在她身後。
嘲笑她太過規矩,總是一副乖乖女、好學生的樣子。
一點都比不上那個新來的轉校生林薇薇漂亮,活潑。
後來的事........
陸丞不敢再回想下去。
可回憶無時無刻,哪怕是在睡夢中也不斷提醒著他,
是他的惡毒與自私害了白家父女的命。
入獄不到一年,陸丞終於精神崩潰。
用一根牙刷結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