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馬當救贖,他卻推我入地獄_第5章 5
陸丞看著我懷裡瘦小的女孩。
眼神幾乎要噴火。
“你真的連孩子都有了,白曦月,你才多大年紀,虧我還心軟同情你。”
他重重的扔下手裡的東西,剛轉身出門。
便聽見後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陸丞轉頭,臉色大變。
“白曦月!”
我暈倒了。
意識朦朧間,我聽見陸丞一遍一遍的喊我名字。
“白曦月,你快醒醒。求你了。”
“白曦月,你別嚇唬我。”
有醫生匆匆趕來,給我身上插上各種管子。
還有人在不停的揉搓我的雙手。
想讓我暖和起來。
我想說,沒必要,我已經好不了了。
我感覺到有冰冷的液體落到我的臉上。
是陸丞在哭嗎?
我忍不住想到。
可又覺得不可能,他這麼恨我。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餘光裡是陸丞沉默的側臉。
“小橙子呢。”
我強忍著嗓子的乾澀,艱難開口道。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暈倒,不知道有沒有嚇到她。
“我馬上叫你妹妹過來。”
陸丞聽到我的聲音,臉上的欣喜還來不及收,聽到這話立刻跑了出去。
這個稱呼,看來他已經知道了小橙子的身份。
住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只有小橙子和她奶奶會來看我。
她同我一樣也是個孤兒,只是還要活的更艱難些。
她是聾啞人。
被她奶奶撿回去後,祖孫倆蝸居在城中村的一個小鐵皮房裡,以撿垃圾為生。
第一次遇到她時,她被幾個熊孩子打的半死。
是我救了她。
後來又拿出積攢多年的壓歲錢給她治傷。
祖孫倆便一直記掛著我。
我出院時,小橙子的奶奶已經過世了。
一個不到十歲的女孩在那種地方是活不下去的。
於是我決定養活她。
我摸著她頭上短短的發茬,手裡比劃著。
“小橙子,姐姐已經給你找好學校,等下個月開學,你就可以去了,以後你就住在學校裡。”
小橙子拼命的搖頭,手裡打的熱水還沒放下,便有眼淚大顆大顆落了進去。
我又轉頭看向陸丞。
“能請你幫忙把我把房子掛出去嗎?”
“你要賣房?”
我點點頭:“小橙子還小,她上學需要錢,我算過了,賣了房,再加上我這段時間掙得,正好可以供她讀到大學。”
“所以你才那麼缺錢,連跑外賣都跑到半夜。”
陸丞眸色複雜,眼下是明顯的烏青,。
一開口,聲音也乾澀的厲害
“可你呢,你也需要錢,你知道自己已經白血病晚期了嗎?”
我捏了捏小橙子的手,聲音低了下去。
“我已經沒有治療的必要了。”
第一次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是在住進精神病院的第三年。
因為家裡存款不多。
所以住的精神病院是最低那一檔。
那時我其實處於半失憶狀態。
忘了很多事。
可那一夜帶給我的恐懼幾乎刻進了我的DNA裡。
整夜整夜的做噩夢。
大把大把的掉頭髮
精神病院發現了我的異常。
診治後才發現我已經得了白血病。
精神病院沒錢,不會收一個需要大量治療費用的病人。
於是我恢復記憶後,就自己出了院。
陸丞將我換去了醫院的VIP病房。
主治大夫裡有我還在精神病院時為我看診的。
陸丞從他那裡得知了我當年出事後的全部遭遇。
此後,面對我時,他變得愈發沉默。
他每晚都睡在外間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