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聽我心聲後大家笑瘋了_第3章 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耷拉著腦袋,把自己關進書房。
飯也不出來吃。
孃親擔心,讓大哥去看看。
大哥回來說,【二弟說......春闈落榜了。】
(落榜?怎麼可能?)
(二哥顧雲墨,書裡可是少年天才!)
(這次春闈,他本該是頭名解元!)
孃親手裡的帕子掉了。
爹爹端著茶盞的手也停在半空。
【落榜?】爹爹皺眉,【以墨兒的才學,即便不中解元,也不該榜上無名。】
(當然不該無名!)
(因為他的考卷,被人調包了!)
(禮部侍郎那個草包兒子周炳,花重金買通了謄錄的胥吏!)
(把二哥精心作答的卷子換成了他自己的狗屁不通的草稿!)
(二哥的錦繡文章,成了周炳金榜題名的墊腳石!)
(二哥的名字,被生生抹掉了!)
(冤!比竇娥還冤!)
砰!
爹爹手裡的官窯茶盞,狠狠摜在桌上!
茶水四濺。
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孃親更是捂住了嘴,眼圈瞬間紅了。
【欺人太甚!】爹爹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帶著滔天怒意。
大哥顧雲錚也霍然起身,【父親!二弟他......】
【錚兒!】爹爹猛地抬手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備馬!去周府!】
【現在?!】大哥驚愕。
【對!現在!】爹爹起身,周身寒氣凜冽,【帶上你二弟!去問問那位周侍郎,他兒子周炳,是怎麼‘高中’的!】
【是!】大哥熱血上湧,轉身就衝出去喊人。
爹爹看向孃親,語氣不容置疑,【夫人,看好家。】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孃親懷裡的我。
那眼神,複雜難言。
有感激,有後怕,更有雷霆之怒。
爹爹和大哥,帶著一臉懵懂、眼睛紅腫的二哥,連夜刀去了禮部侍郎府。
動靜鬧得極大。
據說爹爹當場掀了周侍郎家的桌子。
指著周侍郎的鼻子痛罵。
罵他教子無方,罵他徇私舞弊,罵他膽大包天!
顧雲墨那份被調換的原始考卷底稿,還留存在禮部存檔。
爹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硬是逼著主考官當場調出比對。
鐵證如山!
周侍郎當場癱軟在地。
他那個「高中」的兒子周炳,嚇得尿了褲子。
此事震動朝野。
皇帝震怒。
周侍郎父子下了大獄,主考的幾位官員也受到牽連。
二哥顧雲墨的冤屈得以昭雪。
雖然錯過了這一科,但他的才名反而因此響徹京城。
人人都知道永寧侯府二公子,是被小人構陷的真才子。
二哥一掃落榜陰霾,整個人意氣風發。
他衝進孃親房裡,抱起我就轉了好幾個圈!
【妹妹!我的好妹妹!】他笑得像個傻子,【二哥能沉冤得雪,多虧了你!】
(啊?關我啥事?)
(我就心裡吐個槽而已......)
我被他轉得頭暈,小胖手胡亂揮舞。
【二弟!別摔著妹妹!】大哥趕緊把我搶過來。
他抱著我,眼神也亮晶晶的。
爹爹站在一旁,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和的笑意。
他走過來,粗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小鼻子。
【咱家的福星。】
04
靠著我的「心聲預警」,侯府成功避開了幾個大坑。
日子似乎越發順遂。
爹爹在朝中愈發受重用。
大哥入了羽林衛,前途光明。
二哥閉門苦讀,準備下一次大比。
連顧雲嬌,在柳姨娘日夜規勸下,也消停了,開始重新相看人家。
只有我,依舊是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快樂米蟲。
這天,爹爹休沐。
他心情極好,抱著我在書房看畫。
孃親在一旁繡花。
陽光透過窗欞,暖融融的。
一派歲月靜好。
【陛下近來龍體欠安,】爹爹隨口對孃親道,【朝中諸事繁雜,幸而太子監國,還算穩妥。】
(太子?)
(呵......穩個屁!)
(老皇帝根本不是生病!是慢性中毒!)
(下毒的就是太子!他等不及要登基了!)
(爹你還誇他?小心他第一個拿你開刀!)
爹爹拿著畫軸的手,猛地一抖!
價值千金的古畫,「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唰」地慘白如紙。
猛地扭頭看向孃親。
孃親手裡的繡花針,狠狠扎進了指尖。
一滴鮮紅的血珠,瞬間在潔白的絲絹上洇開。
她渾然不覺,只是驚恐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瞪得極大,看向爹爹。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我咿咿呀呀的無意義音節。
(還有哦爹,你最近是不是在查江南鹽稅虧空?)
(別查了!快收手!)
(那案子水太深!背後是太子和三皇子一起撈的錢!)
(你查下去,就是捅了馬蜂窩!他們第一個要滅你的口!)
(證據?證據就在你書房暗格裡那本《論語》夾層!)
(趕緊轉移啊爹!別傻愣著!)
爹爹的身體晃了晃。
他扶住書案才站穩。
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孃親,孃親也看著他。
兩人眼中,是同樣的驚濤駭浪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清漪,】爹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你......帶乖寶回房。】
【衍郎!】孃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回去!】爹爹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鎖好門!任何人來,都別開!】
孃親不再猶豫,一把抱起我,幾乎是衝出了書房。
房門在她身後緊緊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我趴在孃親肩上,只聽到書房裡傳來爹爹急促壓抑的腳步聲。
翻箱倒櫃的聲音。
還有......沉重的喘息。
05
爹爹書房那一夜後,侯府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表面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