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聽我心聲後大家笑瘋了。
我穿成侯府嫡女,全家能聽見我的心聲。
百日宴上,我吐槽:【庶姐送的玉鎖是假貨,她姨娘剋扣月例買的。】
爹爹當場摔了玉鎖。
【大姐別嫁探花郎,他靠岳家上位後刀妻!】
孃親立刻撕了婚書。
【二哥考卷被調包,狀元本是你的!】
二哥連夜刀到主考官家。
全家靠我吃瓜躺贏。
直到爹爹抱著我上朝,皇帝誇我可愛。
我腹誹:【老皇帝快駕崩了,三皇子要造反!】
爹爹突然捂住我的嘴:【乖寶,這話咱回家說!】
00
【生了!夫人生了!是個千金!】
【哎喲,這小模樣,真真兒隨了夫人!】
【侯爺您快瞧瞧!】
【咦?她怎麼不哭?還睜著大眼睛骨碌碌轉?】
(我懵了。這是哪兒?我不是剛寫完論文猝死了嗎?這搖晃的視野......這巨大的臉......我變成奶娃娃了?!)
【侯爺,夫人,小姐這是......太安靜了吧?】一個婆子聲音發顫。
(安靜?我內心在尖叫好嗎!穿成吃奶的娃兒,這開局地獄難度啊!)
【無妨,許是累了。】一個溫和疲憊的女聲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軟,【抱來我看看。】
我被移動,落入一個帶著血??氣和淡淡暖香的柔軟懷抱。
(這應該是我娘?長得真好看,就是臉色白得嚇人。旁邊這帥哥是我爹?嚯,古代基因不錯!等等......他們眼神怎麼有點怪?)
爹爹那雙深邃鳳眼死死盯著我,震驚、茫然、探究......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
孃親抱著我的手臂也微微發緊,指尖冰涼。
(搞什麼?我臉上有花?)
我努力想動動小手,只擠出個無意識的咂嘴。
【......夫人,】爹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你......方才可有聽見什麼?】
孃親沉默片刻,輕輕搖頭,【許是......太累,幻聽了?】可她的目光,卻牢牢鎖在我臉上。
(幻聽?啥幻聽?這倆人打什麼啞謎?)
我滿腦子問號亂飛,終究抵不過嬰兒身體的睏倦,眼皮打架。
(算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先苟住......呼......)
闔眼沉入黑暗前,爹孃對視的眼神,複雜得能寫一本書。
01
日子混混沌沌過去。
吃了睡,睡了吃。
偶爾被奶孃抱著在府裡溜達。
我漸漸搞清了狀況。
穿書了。
穿的還是本古早狗血宅鬥文。
我爹,永寧侯顧衍,朝廷新貴。
我娘,沈清漪,侯府主母。
我上頭,還有一個嫡親的大哥顧雲錚,一個二哥顧雲墨。
外加一個存在感極強的庶長姐,顧雲嬌。
她姨娘柳氏,是我爹早年納的良妾。
書裡,柳姨娘手段了得。
顧雲嬌更是心比天高,一心要把我們嫡出一脈踩下去。
而我這個侯府嫡幼女,按原劇情,是她們成功路上第一塊墊腳石。
【嘖嘖,地獄模式開局啊。】我躺在柔軟的小被子裡,憂傷地吐了個奶泡。
今天是我百日宴。
侯府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我被奶孃抱著,裹在錦繡襁褓裡,像個吉祥物。
外間絲竹喧天,賓客滿堂。
內室暖閣,自家人圍坐。
我爹抱著我,坐在主位。
孃親坐在他旁邊,臉色比生產時紅潤許多。
大哥顧雲錚,十五歲少年,身姿挺拔,一臉嚴肅地站在爹身後。
二哥顧雲墨,十三歲,書卷氣濃些,好奇地探頭看我。
庶姐顧雲嬌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
一身簇新的水紅衣裙,襯得她小臉嬌豔。
她嫋嫋婷婷上前,雙手捧著一個紅絨布小盒。
【爹爹,母親,】她聲音甜得像浸了蜜,【這是嬌兒給妹妹準備的百日禮。】
盒子開啟。
裡面躺著一枚小巧玲瓏的白玉長命鎖。
玉質看著溫潤,還繫著紅絲絛。
【喲,是玉鎖啊,】柳姨娘在一旁笑著幫腔,【這可是嬌兒省了好久的月例銀子,特意去珍寶閣挑的呢!足足花了五十兩!】
顧雲嬌羞澀低頭,【只要妹妹平安順遂,嬌兒什麼都捨得。】
(嘖嘖,好一副姐妹情深。)
(省月例?五十兩?珍寶閣?)
(糊弄鬼呢!)
我爹正要伸手去接那玉鎖。
我內心的小人兒已經叉腰狂笑。
【噗嗤!笑死爹了!珍寶閣最便宜的邊角料都不止五十兩好嗎!】
【這假貨,頂天十兩!還是柳姨娘剋扣了廚房採買的銀子,從城南那個專做假玉的王瘸子那兒買的!】
【顧雲嬌這演技,放我們那兒能拿奧斯卡!】
我爹伸到半空的手,猛地一僵。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停在離玉鎖一寸的地方,微微顫抖。
孃親端茶盞的動作頓住,茶水差點漾出來。
大哥顧雲錚那萬年冰山臉,罕見地抽搐了一下。
二哥顧雲墨沒忍住,【噗——】一聲,趕緊用袖子捂住嘴,肩膀抖得厲害。
顧雲嬌臉上的羞澀笑容凝固了。
柳姨娘的笑容也僵在臉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爹......爹爹?】顧雲嬌聲音有點不穩,【您......不喜歡嗎?】
我爹深吸一口氣。
他沒看顧雲嬌,目光沉沉落在那枚玉鎖上。
(哦豁?有戲!)
(爹啊,快!摔了它!打假!)
(這種劣質貨,戴出去丟的是侯府的臉!)
【哼!】一聲冷冽的哼聲。
我爹猛地一拂袖!
寬大的袖袍帶起一陣風。
【啪嗒!】
那枚被顧雲嬌捧在手心、寶貝似的白玉鎖,被他袖子直接掃落在地!
玉鎖砸在光潔的青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沒碎。
但聲音悶悶的。
(看吧看吧!真玉摔地上聲音清脆悠揚,這玩意兒悶得跟敲木魚似的!假得不能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