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找失蹤五年的船長老公,我賣祖宅點天燈_第7章 7
我聽得想笑,“容徹,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失去的並不僅僅是這些。”
還有很多,無法彌補的傷害。
容徹急道:“我狠狠懲罰了舒曼,讓她再也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容徹低下頭,竟然紅了眼眶。
他吸吸鼻子,“我知道從前做的事辜負了你,但那些都是因為舒曼的騙局!”
“現在真相大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真的只是因為騙局嗎?”
我輕聲道,“當年的事,只要多加調查,我不相信她能瞞這麼久。”
“歸根結底,只是因為你的偏愛罷了。既然這麼多年都無法挽回你的真心,我不要也罷。”
容徹全身都顫抖起來,喃喃道,“是我太遲鈍了,是我鬼迷心竅,我竟然從沒發現你的好……”
曾經在遊艇拍賣會上點天燈的男人。
如今卑微地伏在我腳下,求得我一絲垂憐。
飛機開始檢票了,我提起行李箱,不帶猶豫地抬腳離開。
“容徹,我們還是最後給彼此留一絲體面吧。”
容徹失魂落魄地回到漁村。
坐在我的祖宅裡,撫摸著留下的唯一紀念品——舒穎和容徹的結婚照。
他才恍然想起,舒穎也曾擁有過青春散漫的二十五歲。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很早就進入海洋生物研究協會,在自己的領域裡發光發熱。
只是,這世間從來沒有如果。
“船長,這是您要我修復的對講機。”
船員走進屋。
容徹鄭重地接過,顫抖著聲音道,“你先出去吧。”
他眷念地撫摸著對講機。
這是他命船員撈了三天撈出來的。
舒穎留下的東西不多,他一個都不想丟掉。
無意間,他碰到了開關。
舒穎慌亂的聲音傳來。
“容徹,快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上岸之後,你怎麼折磨我都可以……”
然後是舒曼囂張跋扈的笑聲。
“姐姐,當年你媽毀了我的臉不夠,甚至想把我丟到海里斷絕生路!”
“這都是阿徹一步又一步計劃好的!就用你這條命來償還我吧!”
接下來,似乎是沉入海底的聲音。
容徹屏住呼吸,意識到接下來是什麼。
“容徹,就讓我用死來謝罪吧……”
容徹瞳孔一縮,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
這個對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整理思緒,提了一把刀去找了舒曼。
他做這些時,我還在國外,舉著優秀青年學者的獎盃。
頒獎人送來獎品,還附帶著一張銀行卡。
“舒小姐,這是,容先生給你留下的遺產。”
他告訴我,容徹捅了舒曼數十刀,然後就去自首了。
這是他自首前立下的遺囑。
名下所有財產歸為舒穎。
我拒絕道,“這些是他的意思,我不接受。”
“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需要他的施捨。”
容徹被判決的那一天,我收到了他的來信。
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對不起。
我隨手點起火,將信紙燒盡。
看著火苗漸漸微弱,我似乎也感受到,新的未來在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