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假千金寫的彈幕後,我殺瘋了_第7章 7
三日後,府裡傳來父親暴斃的訊息。
我手中的玉著一頓。
父親雖然癱瘓在床,但不至於死得這麼快。
我想其中離不開母親的手筆。
次日清晨,我換上素白喪服,和宋硯棠一同前去。
父親的棺槨停在裴府正堂,香燭繚繞,紙錢紛飛。
母親一身縞素跪在靈前。
她一見到我,踉蹌著撲過來,死死攥住我的裙角:“昭意……娘錯了,娘真的錯了!求你原諒娘……”
我垂眸看著她,緩緩抽回衣角:“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她渾身一顫,隨即猛地轉頭,怨毒的目光釘在角落裡的裴錦瑟身上。
“都是這個賤人!她和她那個下賤的娘一樣,都是禍害!”
她瘋了一般衝過去,揪住裴錦瑟的頭髮往外拖。
在眾賓客詫異的目光中,她尖聲叫道:“我告訴你們!她就是個野種!她娘爬了裴遠山的床,生了她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嘖嘖,真是不知羞恥……”
裴錦瑟縮在角落,捂住耳朵。
可那些議論聲仍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跳動:
【妹寶!快去殺了她吧!】
【殺了她!你就能為自己報仇了!】
這些彈幕不停地慫恿我去殺裴錦瑟。
可我知道,這不過是裴錦瑟的奸計。
若我當眾動手,那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見我一動不動,裴錦瑟咬了咬牙,衝出房門,一頭扎進了後院的深湖。
“錦瑟——”
裴景之見狀,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救她。
可就在他即將抓住她時,突然身子一沉。
沒抽搐幾下,他就徹底沉了下去。
“景之——”
母親尖叫著讓人下去打撈。
可最後卻只撈上來一具沒了心跳的屍體。
反觀裴錦瑟,在僕人的救助下,踉蹌著爬回了岸上。
她蜷縮著身子,哭道:“我的出生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我自認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你們為什麼要逼死我!”
我冷眼看著渾身溼透的她:“你當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裴錦瑟抬頭,瞳孔驟縮。
我緩步走近,聲音極輕:“那些彈幕,是你寫的吧?”
她臉色瞬間慘白。
我冷笑著步步緊逼:“裴景之……也是你故意害死的。”
“你在湖底綁了麻繩,就等著他跳下去,是不是?”
話音剛落,眾人倒抽涼氣,齊齊看向她。
母親更是雙目赤紅地死死盯著她。
裴錦瑟慌忙解釋:“不——我沒有!”
我抬手指向湖面:“不如現在讓人去撈,看看到底有沒有。”
裴錦瑟果然心虛,不敢再應聲。
母親見狀,目眥欲裂:“賤人!你害死我兒子!”
她抄起供桌上的燭臺,瘋了一樣衝向裴錦瑟。
裴錦瑟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劫持了我!
“都別動!”她刀刃抵在我脖頸,聲音嘶啞,“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母親僵在原地,滿眼驚恐。
裴錦瑟的嘴角扯出一抹癲狂的冷笑:“反正我也活不成了,那就讓裴昭意給我陪葬吧!”
她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直直朝我心口刺來——
電光火石間,一道玄色身影猛地擋在我身前。
“噗嗤”一聲,匕首深深沒入宋硯棠的後背。
他悶哼一聲,卻仍將我護在懷中。
幾乎同時,一道破空聲響起,一支羽箭精準貫穿裴錦瑟的咽喉!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染血的手指徒勞地在空中揮舞,最終轟然倒地。
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不可置信。
不遠處的暗衛收起弓箭,消失在陰暗處。
在場眾人終於回神,但沒有一個人多看裴錦瑟一眼。
他們踩著那具尚在抽搐的屍體,爭先恐後地圍到我身邊。
母親衝在最前面,顫抖的手抓住我的衣袖:“昭意!你沒事吧?”
我冷冷拂開她的手,所有注意力都在宋硯棠不斷滲血的傷口上。
“侯爺,我們回去。”
病榻前,我含著淚,替他包紮傷口:“你不要命了嗎?”
他輕笑著握住我的手:“十年前的雪夜,有個姑娘也曾奮不顧身地救我一命。”
我怔住,記憶倏然回溯——
十年前,我在雪地裡撿到一個重傷的少年,偷偷將他藏在柴房,喂他湯藥,替他療傷……
原來是他。
後來,京城再無人敢議論裴家之事。
母親終日瘋癲,最終病逝。
而我和宋硯棠,守著彼此,歲歲年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