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假千金寫的彈幕後,我殺瘋了_第5章 5
大婚當日,我端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中鳳冠霞帔的自己。
窗外喜樂喧天,可我知道,裴錦瑟絕不會讓我順利出嫁。
果然,喜娘剛退下,裴錦瑟就帶著丫鬟進來了。
“妹妹今日真美。”裴錦瑟笑吟吟地湊近,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琉璃瓶。
“這是西域進貢的朱顏醉,飲下能瞬間肌膚勝雪,雙眸含情。姐姐特意為你求來的。”
“希望妹妹喝完後可以原諒姐姐之前的無禮,往後我們姐妹要同心同德,為裴家添光。”
她拔開瓶塞,一股甜膩的花香頓時瀰漫開來。
彈幕突然在我眼前瘋狂跳動:
【天啊是朱顏醉!】
【妹寶快喝!侯爺絕對把持不住!】
【喝完保證讓你今夜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我接過琉璃瓶,指腹摩挲著瓶身上精緻的纏枝花紋。
裴錦瑟的指甲不經意劃過我的手背,興奮地顫抖。
“姐姐待我真好。”
我垂眸輕笑,作勢要飲,卻在瓶口觸到唇瓣的瞬間,藉著寬大袖擺的遮掩,將液體盡數傾倒在準備好的棉帕上。
裴錦瑟的瞳孔微微收縮,藏在袖中的手指興奮地絞緊了帕子。
我假裝輕咳,用沾了“朱顏醉”的帕子掩唇,果然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苦澀。
這哪是什麼美顏聖品,分明是加了料的迷藥!
於是,我將計就計,捂著腦袋,“昏昏沉沉”地趴在了妝臺上。
裴錦瑟急不可耐地指揮丫鬟:“快!把她的嫁衣脫下來!”
“哥哥已經打點好了喜娘,只等我上了花轎,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我眯著眼,看她手忙腳亂地換上我的嫁衣。
過於寬大的嫁衣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可笑。
裴景之踹門進來時,我正“昏睡”在梳妝檯前。
他一把背起裴錦瑟,臨走時還朝我這邊啐了一口:“晦氣東西。”
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房樑上突然躍下一道黑影。
是個眉眼伶俐的女暗衛,手裡捧著個錦盒。
“夫人受驚了。侯爺料到他們會來這手,特意備了兩套嫁衣。”
我摸著嫁衣上細膩的金線刺繡,竟比裴錦瑟穿走的那件還要華貴三分。
整理妥當後,女暗衛突然攬住我的腰:“得罪了。”
話音未落,我只覺耳邊風聲呼嘯,再睜眼已經穩穩落在花轎裡。
轎簾微動,我悄悄掀開條縫。
街面上竟有兩頂一模一樣的八抬大轎!
宋硯棠騎著高頭大馬從我的轎前經過,指尖不著痕跡地叩了叩轎門:“起轎。”
喜樂聲裡,我聽見百姓議論:“聽說侯爺特意安排了兩隻隊伍迎親,說是要雙喜臨門呢……”
花轎一路搖搖晃晃,穩穩當當穿過長安街。
我與宋硯棠牽著同心結,在贊禮官的唱和中三拜天地。
合巹酒過,喜娘們終於退下。
紅燭映著宋硯棠俊朗的側臉,他輕柔地替我取下鳳冠。
我忽然按住他的手:“裴錦瑟那頂花轎……”
“噓——”他俯身咬住我的耳垂,“明日你就知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應該專心才是。”
剩下的字句融化在交纏的呼吸裡。
床幔上的金絲流蘇晃了一夜,直到東方既白。
次日清晨,我剛起身,丫鬟就紅著臉跑來稟報:“夫人!裴家那兩位……被人發現在菜市口……”
我推開窗,遠遠就聽見侯府上下都在議論此事。
宋硯棠執起螺子黛為我畫眉:“聽說今早巡城司發現旗杆上綁著對野鴛鴦。”
他手腕一轉,在我眉尾勾出朵桃花:”為夫特意給他們用了春風一度散,想來此刻藥效還沒過。“
我透過銅鏡看他憋笑的模樣,突然想起昨夜他說“雙喜臨門”時的神情。
一頂花轎抬的是良緣,另一頂裝的,可不就是現世報?
我倚在窗邊,指尖繞著宋硯棠的衣帶輕輕一拽,佯裝嗔怪:“侯爺這手段,未免太損了些。”
他順勢將我攬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發頂低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難道不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