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點天燈買下能量石，我弟卻因此得了輻報_第9章 9

“是你親手把你兒子害成這樣的？”

“為了那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兒？”

我媽被他的氣勢嚇住，囁嚅著：

“我也是為了啟明好啊。”

“我不知道那是假的。”

“為了他好？！”

蘇遠山怒吼一聲，一腳踹在我媽身上。

“你這個蠢婦，敗家娘們！”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你就這麼糟蹋家裡的錢！”

“現在，連兒子都被你害死了！”

他發狂地對我媽拳打腳踢。

我媽被打得在地上翻滾，慘叫，求饒。

“別打了，遠山！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但我爸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下手一下比一下重。

這是她應得的。

蘇遠山打累了，才喘著粗氣停下手。

我媽癱在地上，全身是傷。

蘇遠山看了看床上毫無生氣的蘇啟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挪動半步。

那一夜，家裡一片死寂。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我媽不在原地。

我臨時回了趟家，發現桌上有一張紙，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跡。

“我對不起你們。”

“是我蠢，害了啟明，也毀了這個家。”

“我沒臉活下去了，我去陪啟明瞭。”

我在堆放雜物的儲藏室裡找到了她。

她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自己可悲的一生。

臉上，還帶著淚痕。

幾乎是同時，蘇啟明房間裡的呼吸機發出一陣警報聲。

然後歸於平靜。

蘇遠山衝進儲藏室，看到吊著的我媽，又聽到蘇啟明那邊沒了聲息。

終於是徹底崩潰了。

他沒有哭，只是眼神變得呆滯。

“都死了，都死了才好。”

我面無表情地報了警，處理了後續。

有毆打他人的監控證據在，非法放高利貸的老李也落網了。

之後的兩場喪事也辦得簡單而倉促。

我媽和蘇啟明，被埋在了一片廉價的墓地裡。

新墳前，我爸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而我沒有一滴眼淚。

8

回到屋內，蘇遠山頹廢地斜靠在沙發上，手中的酒瓶已經見底。

他目光呆滯，像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看著他的樣子，我有點心疼。

可是轉念一想，他不過也是我媽和弟弟的幫兇。

我收拾行李的時候，他始終沒有抬頭。

三件襯衫，兩條牛仔褲，幾本破舊的物理書籍。

在這個家裡，我就只有這麼點東西。

其餘的，都是弟弟的球鞋。

“我走了。”我站在客廳中央。

蘇遠山手一抖，酒滴在他的褲子上，他卻毫無反應。

“啟明不該走的。”

他突然開口，聲音嘶啞。

“是啊，誰都不該走。”我說。

我期待他會說些什麼，也許是句道歉，也許是句挽留。

但他只是又灌了口酒，然後閉上眼睛，彷彿我不存在。

“爸，你知道嗎？”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不告訴你真相，結局會不會不同。”

蘇遠山睜開眼：

“兒子死了，結局再不同，又如何呢？”

“你一個女的，能延續我蘇家的血脈麼？”

“都是命罷了。”

我嘲諷地笑了笑：“不，是人，是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