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點天燈買下能量石,我弟卻因此得了輻報_第7章 7
救護車來了。
醫護人員衝進門,看到蘇啟明的慘狀,都吃了一驚。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一名年輕護士掩住口鼻。
“緊急隔離處理!可能是輻射汙染!”醫生迅速指揮。
我看著這一切,心如止水。
我媽跌跌撞撞地跟著擔架,哭喊:
“啟明啊,你要挺住!”
病房外,檢查報告一張接一張地送來:
“白細胞嚴重減少,免疫系統崩潰。”
“骨髓細胞活性幾乎為零。”
“多器官功能衰竭跡象明顯。”
我媽抓住每一個經過的白大褂,哀求著:
“醫生,我兒子還有救吧?”
“我們盡力。”
他們的回答越來越敷衍。
專家組會診後,主任醫師面色凝重地走出來。
“病人情況非常嚴重,是典型的急性重度放射病。”
“根據檢測,他體內的輻射劑量遠超致死量。”
“我們懷疑他長期接觸強放射源,導致全身系統性損傷。”
我媽眼中的光慢慢熄滅。
但她還是倔強地問:
“那…能治好嗎?”
醫生的眼神飄向別處:
“我們會盡全力。”
一絲希望在我媽眼中閃爍,她甚至向我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聽到了嗎?啟明還有救。”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夜已深,醫院的燈光依然刺眼。
“蘇啟明家屬?”腦科專家的聲音打破沉寂。
我媽踉蹌著站起來:
“我是他媽媽!”
“根據腦電圖和臨床檢查結果。”
“病人已經腦死亡,目前僅靠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徵。”
“醫學上,已經沒有救治的可能了。”
我媽心態崩潰了:
“不!你胡說!”
“我兒子剛才還在動!我看到他手指動了!”
“你們一定是看錯了!重新檢查!”
醫生眼中滿是無奈:“夫人,我很遺憾。”
我媽撲上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
“你們不能放棄!”
“我有錢,我可以加錢!用最好的藥!進口的都行!”
“我賣房子!賣掉所有東西!多少錢我都給!”
淚水和鼻涕模糊了她的臉,聲音嘶啞得不成人形。
護士試圖拉開她,卻被她瘋狂掙脫。
“你們不能這樣!啟明還年輕!他才十八歲!”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
醫生沒搭理,只是繼續:“從人道主義角度,我們建議放棄治療。”
“繼續維持生命只會增加他的痛苦,和你們的經濟負擔。”
“啟明啊…”她的聲音忽然低得像耳語。
下一秒,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我害了你!”
又一巴掌。
“我不該信那些騙子!”
再一巴掌,臉頰已經紅腫。
“我不該把石頭放在你枕頭下!”
她開始撞牆,一下又一下。
“我寧願死的是我啊!”
血從她額頭流下,和淚水混在一起。
護士們衝上前去制止她,但她仍在嘶吼。
我看著這一切,轉身離開。
心中既有報復的快感,還有同情的悲憫。
二十年的偏心和傷害,如今終於有了報應。
我媽從醫院租來了簡易呼吸機,買了葡萄糖水,執意把弟弟帶回了家。
弟弟躺在床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