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我成了親人的棄子_第11章 各自奮鬥

第11章 各自奮鬥

開學初的幾天總是忙碌而新鮮的。

領軍訓服，開班會，熟悉校園，認識新的同學和老師。

江城師範大學的課程安排得很緊湊，我很快就投入到了緊張的學習生活中。

閒暇之餘，我最牽掛的還是陳默。

他每天都會在傍晚時分，趁著工地收工的間隙，到學校門口的公共電話亭給我打傳呼。我則會在晚自習結束後，匆匆跑到電話亭回電話。

電話裡，他總是報喜不報憂，說自己找到了一個在建築工地上搬磚的活，雖然累點，但工錢還算公道，包吃住。

但我知道，那份活計有多辛苦。每次聽到他電話那頭略顯疲憊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嘈雜人聲，我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樣難受。

週末的時候，我提出想去看看他。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所在的工地在城市另一頭的開發區，坐公交車要一個多小時。那是一片塵土飛揚的地方，到處都是正在施工的高樓和簡陋的工棚。

陳默穿著沾滿泥漿的舊衣服，戴著一頂安全帽，站在工棚門口等我。幾天不見，他似乎又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眼神依舊明亮。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他看到我，有些意外，也有些侷促。

“問路過來的。”我把手裡提著的一個網兜遞給他，“給你帶了點水果，還有幾個肉包子。”這是我省下幾天的飯票錢買的。

他接過網兜，低頭看著，沒有說話。

工棚裡的條件比我想象的還要差，十幾個人擠在一個大通鋪上，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和煙味。

“這裡……條件不太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我搖搖頭，“只要能賺錢就行。”

我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他狼吞虎嚥地吃著肉包子，像是餓了很久。看著他吃飯的樣子，我鼻子有些發酸。

“工地上的活累嗎？”我問。

“還好，習慣了。”他輕描淡寫地說。

我知道他在硬撐。

“陳默，”我看著他，“你不能一直幹這個。太辛苦了，而且沒什麼前途。”

他沉默了，啃著包子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我知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聲說，“等攢夠了錢，我想……我想去學個手藝。”

“學什麼？”

“還沒想好。修電器，或者開車，都行。”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對未來的迷茫和期盼。

我忽然想起，開學典禮的時候，輔導員提到過學校有勤工儉學的崗位，還有針對貧困生的助學金政策。

“我們學校有勤工儉學，還有助學金，”我說，“雖然可能不多，但也許能幫上一點。而且，我聽說成人高考或者夜校，也能拿到文憑。”

陳默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那些……都要花錢，也要時間。”

“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我堅定地說，“陳默，你那麼聰明，不應該被埋沒在這裡。”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但緊抿的嘴唇卻微微鬆動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有些沉重。陳默的困境像一塊石頭壓在我心上。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申請到助學金，再找個家教之類的兼職，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能幫他一把。

我們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