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弦不賢_第5章 莊家和梁家倒得太快
莊家和梁家倒得太快,便是我早有準備,可聽到確切訊息的時候,還是愣在了原地。
「怎麼,你不高興?」
棋盤對面,雋秀的青衫公子淡淡地睨了我一眼,「你很快就能親手報你的刀母之仇了。」
「高興,自然高興。」
思及慘死的姨娘,我笑著落下淚來,起身斂衽,朝他行了個大禮。
「公子大恩,民女銘記於心,只願餘生給公子當牛做馬,以報答恩情。」
他眉頭微皺,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你又來這套。」
「我幫你,你也幫了我,沒有你,我除不掉莊兆淵。」
他朝我伸出一隻手,「互惠互利的事,別總將報恩掛在嘴邊,況且我也不缺下人,你想當牛做馬,下輩子吧。」
我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又哽咽重複:「多謝,宋公子,多謝你。」
我與宋裕康相識在三年前。
彼時莊府設宴為老夫人賀壽,我這個侯夫人,卻因為一些瑣事被莊兆淵狠狠奚落。
「把你這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都收起來!我娶你,是為了完成雪兒的遺願,叫你回來照看昌哥兒和珍姐兒的。」
「別真把自己當成我的夫人了,你還不配!」
莊兆淵走後,宋裕康從假山後出來,篤定道:「你恨他。」
我嚇一跳,他卻朝我挑挑眉:「要不要我幫幫你?」
那個時候,莊兆淵還以為我愛他愛得要死要活,卑微乞求他的愛呢。
才見了第一面的宋裕康,卻已經能看出來,我對他的恨了。
宋裕康笑得春風化雨:「因為我也恨他,我和你,或許能成為盟友。」
就這樣,我和這位司徒大人家的小公子達成了合作。
一裡一外,籌謀數年,終將莊、梁兩家一網打盡。
我去到天牢的時候,莊兆淵已經受過刑了。
他傷痕累累地靠在牢房角落裡,狼狽又頹廢。
我那前婆母則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頭髮全白了,抱著莊世昌,身邊以為著莊雪珍,祖孫三人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我將兜帽取下,露出真容,看著莊兆淵笑了:「侯爺,好久不見。」
「韻兒?」
他先是愣住,而後欣喜地舒展了眉眼,又意識到不對,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沒出事?你騙我?」
老夫人精神不大好了,恍惚間見了我,立時驚叫起來:「鬼啊!」
兩個小的也害怕地尖叫,越發往老夫人懷裡縮。
「你沒死。」
莊兆淵氣紅了眼眶:「梁韻秋,你為何要騙我?」
「因為不想留在你這麼個爛人身邊浪費時光,因為我要為我、為我姨娘報仇,因為我恨你,我要你去死!要你母親和你一雙兒女都去死!」
他被我這番話震住,我衝他笑笑:「滿意了嗎?聽懂了嗎?」
莊雪珍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她失聲道:「是你害的我們莊家!」
「珍姐兒真聰明。」
我衷心地稱讚了她一句,倒將她氣得呼吸急促起來:「為什麼?」
「我們莊家待你不薄!當年若不是我母親為你求情,我父親應允娶了你,憑你做的那些事,你只怕早就沒命了!」
她憤恨道:「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我聽不下去,很有些煩躁地深吸一口氣:「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們才會信?」
「當年之事非我所願,我根本不想嫁進你們莊家!」
「哦,我知道了。」
看著莊雪珍充斥著恐懼、憤怒和惱恨的雙眼,我恍然大悟:「你們定是覺得,你們的父親是個頂頂好的兒郎,是個女人都迫不及待要嫁進侯府,給你們當後孃,是嗎?」
我索性不再忍耐,拔出匕首,乾脆利落地捅進莊兆淵的小腹。
「啊一一!」
老夫人和莊雪珍齊齊尖叫,倒是莊兆淵這個當事人,竟然踉蹌幾步,握住了我的手。
他眼中泛起淚花,艱難道:「韻兒,你......你恨我?」
「我不恨你,難道還喜歡你不成?」
我奇道:「你會喜歡??奸自己的畜生嗎?你會嗎?」
「你、你......」
莊兆淵唇邊溢位殷紅,他又驚又痛,根本不願相信我竟然不愛他,而是恨不得他去死。
「你知道嗎,莊兆淵,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我是怎麼哭著求你放過我,而你不管不顧,佔去我的清白的。」
我用力扭轉著匕首,享受地聽著血肉筋脈在鋒利刀刃下斷裂的聲音。
「你就是頭只知道發情的畜生!嫡姐居然還怕你真心愛上我,從此你心裡沒了她的位置,哈?」
「嫁進侯府的每一天,我都恨不得將你這個賤人千刀萬剮!」
「不過嫡姐的謀算倒也沒錯,你這頭畜生,實在是賤得慌。」
5.
我拔出匕首,被滾燙的鮮血濺了一臉也不在意,「我對你卑躬屈膝,你毫不在意,我裝瘋扮傻打你幾耳光,你竟然巴巴兒地貼上來了。」
「哈哈哈哈,莊兆淵,你怎麼這麼賤啊?」
莊兆淵早已被腹部的疼痛弄得說不出話來了,我抹去臉上的鮮血,帶著染血的匕首來到莊雪珍面前,字字清晰地告訴她:
「是你的親生母親怕她死後你們親爹另娶,後孃苛待你們,所以才選中我給你們當後孃。」
「但又怕我和你們爹日後感情好了,生出孩子來威脅你們的地位,所以給我和你們爹下藥,又將這件事栽贓在我頭上。
」
我看著莊雪珍透露出恐懼和怨恨的眼睛:「換句話說,就是你母親指使你父親??奸了那時一無所知最無辜的我,你的父親母親是畜生,你和你弟弟是小畜生,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