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慈_第5章 所以他們見面的次數很少
所以他們見面的次數很少。
「周先生。」
那個高個子的,叫江橙的女孩兒,有些譏誚的笑著,看著他。
「您太太小產手術還不到一週,周先生卻還有閒情雅緻在這裡照顧其他女士?」
周陵川騰時冷了臉:「你胡說什麼。」
「不要仗著你是林詠慈的朋友,就跟她一起演這種拙劣的戲碼。」
莊錦書跌跌撞撞站起身,歪在他懷裡:「陵川,她們是誰啊?」
「還有啊,我怎麼聽到誰小產了,是誰?」
他臉色陰沉難看,扶著莊錦書站好。
可她卻偏偏像沒有骨頭一樣往他懷裡鑽。
他也喝了很多酒,胃裡燒的難受。
頭也痛的厲害。
往常這樣的時候,林詠慈總會親自開車帶著醒酒湯來接他回家。
她會輕聲抱怨著,他又喝了這麼多的酒。
卻也會十分耐心溫柔地喂他喝湯。
一路上都把車子開得又快又穩。
等到了家,他總會枕在她腿上。
她的手指很軟,按在他的穴道上,說不出的舒服。
他想,他應該是真的喝醉了。
不然他怎麼可能在莊錦書站在他面前時,卻想起林詠慈呢。
而且,不止是今天這一次。
「周陵川,當初詠慈說要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們就不贊成。」
「可是她喜歡,所以我們也只能支援。」
「婚後這幾年,你倒是有了點人樣,我們也為詠慈高興。」
「只是,呵呵,狗永遠改不了吃屎!」
「江橙,我看在林詠慈面上,不和你計較......」
「憑什麼不計較?陵川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我今天還就要計較了!」
莊錦書卻忽然惱了,她一步上前,抬手就要往江橙臉上打。
「你憑什麼罵人,你算什麼東西?」
可江橙卻先給了她一耳光:「我就算再不是東西,也比你這種知三當三的賤人強!」
這一耳光很重,聲音清脆。
同伴想攔,卻沒能攔住。
莊錦書被打蒙了,好一陣兒才回過神。
「報警,周陵川我要報警!」
她捂著臉,氣得牙關打顫,眼淚撲簌簌地掉:「她別想和解,我絕不和解!」
9
我趕到警局的時候,莊錦書正趴在周陵川懷裡哭得嗚嗚咽咽。
看到我,他下意識想將人推開。
卻又忽然冷了臉,抱得更緊了一些。
甚至還愛憐地摸著莊錦書的臉,輕聲哄:
「好了好了別哭了,聽你的,都聽你的,我們不和解。」
「跪下道歉我們都不和解。」
江橙坐在一邊角落裡,眼圈紅紅的。
看到我,她眼淚就掉了下來:「詠慈,對不起......」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多說。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瞭解了大概。
江橙脾氣急,但心眼好,她是真的心疼我,為我鳴不平,我都懂。
我小聲安撫了她一番,這才看向周陵川。
小產後我還沒有完全恢復。
初夏的天,仍覺得冷。
就忍不住攏緊了身上的薄毛衣。
周陵川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一開口,聲音卻又淬著冷意:「鬧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我當初怎麼和你說的,只要你不鬧,安分守己,周太太就永遠是你。」
「你非要折騰得雞飛狗跳,人人看笑話,我們周家什麼時候丟過這樣的臉?」
趴在他懷裡抽噎的莊錦書,明顯顫慄了一下。
她抬起哭腫的眼,看著我的眼神,藏著怨懟。
我笑了笑,輕輕開口。
「莊小姐,江橙動手在先,是她不對,我替她向您道歉。」
莊錦書冷嗤一聲,別過臉:「我說了,我不接受任何道歉和和解。
」
「這樣可以嗎?」
我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兩份離婚協議。
「我已經簽好名了。」
莊錦書倏然睜大了眼。
她顯然十分意外。
也許那天我們的通話,她根本就沒相信。
畢竟,在她看來,我這樣一個家庭主婦,怎會捨得丟掉周太太這樣的寶座。
「周陵川,你看一下吧,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麻煩你也籤一下名。」
我將離婚協議遞到周陵川面前。
他的眉梢忽然劇烈地跳了跳。
就連太陽穴那處的青筋好似都突兀地鼓了起來。
那張英俊的,總是志得意滿的臉。
此刻卻陰沉得像是要滴水。
他猛地推開莊錦書,站起身;「林詠慈,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我再說一遍,只要你不鬧,安分守己......」
「可是周陵川。」
我笑著搖搖頭,打斷他:「我不想再做周太太了呀。」
「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不再愛你了,我也不想再做周太太了。」
「離婚吧,我們好聚好散。」
「我說了,我不會離婚。」
「我答應過你爸爸......」
「可是如果他還活著,知道現在發生的一切,也會支援我和你分開。」
我的聲音很淡,沒有什麼情緒的起伏。
原來愛了十來年的人,也就這樣輕輕的放下了。
「簽字吧,財產分割你看一下,我只拿我該拿的。」
「你早點簽字,也好早一點給莊小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免得委屈了人家。」
周陵川站著沒動。
只是那雙沉鬱的眼,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要把我看穿。
可我已經移開了視線。
「莊小姐,現在可以和解了嗎?」
莊錦書下意識想要點頭。
可週陵川卻奪過離婚協議,直接撕成了碎片。
「我說了,我不會離婚。
」
我聳聳肩:「那真遺憾,我只能請律師幫我起訴離婚了。」
「林詠慈!」
周陵川倏然咬緊了腮骨:「你離開我,還想做養尊處優的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