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慈_第4章 如今做出這個決定

詠慈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七月

如今做出這個決定,我依舊沒有告訴任何人。

只是在塵埃落定後,才告訴最好的兩個閨蜜。

在周陵川和他朋友眼中。

我一向是個安靜怯弱的女人。

熟悉的老師同學,也多半都以為林詠慈是個安靜內秀的女生。

可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曾在少女時期,就有過一腔孤勇的時刻。

如今年近三十。

那份孤勇卻仍藏在我心底深處。

我沒有回那個家。

而是去了我用自己掙的錢買下的小院子。

今年剛剛裝修好,是我親力親為的。

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周陵川,並帶他去看。

他一向也對我這些小打小鬧並不在意。

所以並不知道這個小家的存在。

回去的那天晚上,我曾以為自己會失眠。

可我躺在只有我自己的床上。

卻閉上眼就進入了夢境。

是十八歲那年,我無意間撞破周陵川和一個女生接吻。

當時,長夜漫漫,寒霜滿地。

回家時,我哭了整整一路。

為我還未曾開始,就已經夭折的暗戀。

二十歲,舍友告訴我,周陵川和女友搬到校外開始同居。

當時,大雪皚皚,飛花扯絮。

我從逸夫樓走到宿舍樓下,才驚覺眼淚已經凝成冰晶。

二十二歲,周陵川在朋友圈官宣即將訂婚。

當時,春雨潺潺,滴落屋簷。

就像晦暗潮溼寫在紙上的,斑斑點點的少女心事。

我開啟退出那條官宣朋友圈數次,最後也只敢點了一個贊。

二十五歲,朋友忽然告訴我,周陵川和初戀分手,他很受打擊,幾乎一蹶不振。

當時,夏日灼人,夜風滾燙。

我連夜坐國際航班回國,憑著一腔孤勇出現在他樓下。

他喝得爛醉,似乎已經徹底放棄自己。

他的朋友,親人,全都束手無策。

去勸他的人,都被他打罵趕走。

我也不例外。

酒杯的碎片劃傷了我的手和小腿。

我從小就有暈血症。

卻能在那個時刻忍著生理上的恐懼,依舊對他微笑。

任他怎樣言辭刻薄的罵我,羞辱我。

我都不肯離開。

因為我知道。

這或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

而人這一生,總要為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奮不顧身一次。

我忍著羞怯,忍著骨子裡的內斂。

一遍一遍對他說:「周陵川,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很久,喜歡你很多年了,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他最初不屑一顧。

後來出言嘲諷。

最後好似被我鬧的沒有辦法。

乾脆冷冷的沉默。

再到後來,他或許是習慣了,也或許是被我打動了。

他慢慢也會和我聊幾句。

有時候也允許我陪他喝幾杯。

但卻總是斬釘截鐵的拒絕我。

勸我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他說:「林詠慈,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我心裡有人,不會喜歡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有任何觸動。」

我在夢裡還記得當時有多難過。

明明紅了眼,卻還能對他笑。

「沒關係啊,我們做朋友就好,就像現在這樣就好。」

他這次沒有拒絕,似乎是默許了。

但我們的朋友關係也只維持了半年。

二十五歲的冬天。

周陵川在生意場上遇到競爭對手暗算。

誤喝了不乾淨的酒。

他硬撐著回到家,卻在我迎出來時,緊緊抱住了我。

抱住我時,他吻了我,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喝醉了。

但當我察覺到不對時,一切已經來不及。

而最糟糕的是,當他在進入時,喊的卻是莊錦書的名字。

可,為時已晚。

如果我知道,那晚他喝了不乾淨的酒。

如果我知道,他一開始抱著我時就已經把我認錯成了莊錦書。

那麼後面的一切,我死也不會讓它發生。

但偏偏,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了我。

後來,周陵川酒醒後,忘記了那杯不乾淨的酒。

卻也為自己以為的酒後亂性負了責。

哪怕到此刻,我也必須要承認。

他是個合格的丈夫,盡責的女婿。

我父親臨終時,其實是帶著欣慰的心安離開的。

周陵川跪在他的病床邊鄭重地起誓。

他會一輩子對我好,照顧我。

那一刻我以為,多年的愛意至少也是聽到了一絲迴響的。

但後來,現實給了我重重一耳光。

年少時灼熱瘋狂的愛過。

是禁不住那個人再次站在他眼前的。

白月光永遠都是白月光。

誰都無法取代。

我再一次從夢裡哭著醒來。

像是回到了十八歲那晚的絕望。

可我已經二十八歲。

我的世界也不再只有情情愛愛。

我愛過,得到過。

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少女時期的奢求。

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

這一生,我不會再為周陵川落淚了。

8

周陵川沒想到會再次聽到林詠慈做小產手術這件可笑的事。

當時,他和莊錦書剛剛從朋友的酒局上出來。

莊錦書在國外這些年,很有些愛玩。

她喝多了,吐得昏天暗地。

林詠慈的朋友叫他時。

他正微蹙著眉,輕輕幫莊錦書拍著後背。

回過頭,他看到了那兩個女生。

她們是林詠慈在國內讀中學時最好的朋友。

也是她後來回國後,走動最親密的朋友。

只是這兩個女生,好像總是對他帶著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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