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我婚,要你命_第2章 信陵侯夫人的臉色有點不大好
信陵侯夫人的臉色有點不大好。
曹女官神色鎮定,有條不紊地安排姜隋珠陪我去換衣裳,她帶繼母和信陵侯夫人回去覆命。
姜隋珠也不和我遮著掩著。
「姐姐不要心存僥倖了,這件事捂不住的。侯夫人會在大殿中一五一十說出來,請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娘娘的好日子,姐姐意外落水,成就一樁天賜良緣,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說不得皇后娘娘做了媒人,一高興還有賞賜下來。」
「姐姐若是不肯息事寧人,壞了皇后娘娘的興致,追究下去,姐姐還能落得好不成?信陵侯府早就想退婚了,只會抓著不放。姐姐同那侍衛在水中有了肌膚之親,除了嫁他別無選擇。」
「他是吳郡陸氏的旁支弟子陸乘,雖然家中境況不好,但依附陸氏,將來還有忠勤伯府為岳家,信陵侯為連襟,你們的日子不會差。」
我沒有姜隋珠以為的那麼著急,一口一口喝完薑湯,身上回了暖。
「當初你生下來的時候——」我淡淡說,「齊暮雨不肯入府為妾,我娘就不該心軟答應父親把你記在名下。可惜了,這世上總是不要臉的人活得自在一些。」
姜隋珠臉色微變,「姐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你娘沒用,怪得了誰?」
是啊,孃親是頂頂沒用的。
那個時候,姜隋珠充作了嫡女,齊暮雨依舊是縣令家的黃花大閨女。父親隔三差五就帶著姜隋珠去齊家共享天倫之樂。他們一家三口,統統如了意,只孃親,一日一日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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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眼裡,我大約同孃親一樣沒用。
皇后娘娘提前散了宴會,但大殿上依舊留了不少人,氣氛甚至還挺和諧。
父親說我沒有福氣。
信陵侯說是衛家的損失。
兩個人做不成兒女親家,痛心疾首、扼腕嘆息。
繼母默默垂淚,信陵侯夫人輕聲安慰,表示以後還是好姐妹。
接著父親開始打量恭立一旁的陸乘。
誇他相貌周正、儀表堂堂,未來可期,連賢侄都叫上了。
策劃此事的衛遮,松柏一般,安安靜靜站在信陵侯身後,一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樣子。
鳳座上的皇后娘娘,託著腮,嘴角一抹譏笑,似有若無。
她看到我,懶懶招手,「阿念,過來。」
娘娘語氣裡的親暱,旁人沒有察覺,衛遮卻是注意到了。他迅速扭頭看我一眼,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我站到皇后娘娘身邊。
她道,「聽說陸侍衛於你有救命之恩,你打算如何謝他?」
我輕飄飄說,「陸侍衛家中貧寒,就贈他些許銀兩吧。」
「姜大姑娘!」信陵侯夫人尖利的聲音在大殿中突兀地響起,「陸侍衛位卑人微,你能隨意打發,我們信陵侯府卻不是好糊弄的。」
「剛剛的情形,停雲橋附近的侍衛宮女都看到了。你衣衫盡溼,在水中和陸侍衛緊貼在一起。上了岸,還軟軟靠在陸侍衛懷裡。」
信陵侯夫人跪地哭訴,「娘娘,雖是意外,但姜大姑娘和陸侍衛,確確實實眾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膚之親。信陵侯府對陛下忠心耿耿,我兒衛遮更是竭誠盡節為陛下效力。」
「難道要他娶一個不清不白的姑娘,淪為上京的笑話嗎?以後他還怎麼心無旁騖為陛下做事?」
她吵到娘娘了。
我輕輕按著娘娘的太陽穴,惹得衛遮又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想娘娘為什麼還不發話?甚至也不發怒?想我明明是七公主的伴讀為什麼在娘娘跟前伺候?想他的算無遺策難道出了問題?
我朝他微微一笑,居高臨下環顧眾人,「肌膚之親,很了不起嗎?」
早在衛遮向我投來一次又一次目光的時候,姜隋珠就皺起了眉。這會子她終於按捺不住,「姐姐,我們女子怎能和自己夫君以外的男子有肌膚之親呢?」
「是嗎?」我輕揚下巴。
陸乘身形一動,閃電般襲去。
衛遮甚至來不及護住姜隋珠。
陸乘似游龍,在姜隋珠臉上摸了一摸,又在信陵侯夫人腰間摟了一摟。
大殿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姜隋珠羞憤落淚,信陵侯夫人怒髮衝冠。
至於繼母,叫著躲到父親身後,發現陸乘並沒有輕薄她的意思,尷尬得假裝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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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殿之前,姜隋珠說這件事衛遮安排周密,從宮女到侍衛,無一紕漏。
我翻不了案的。
嘻嘻,沒想到吧,肌膚之親就肌膚之親唄,我壓根不翻案。
家中女眷受辱,父親和信陵侯齊齊跪下,求娘娘做主嚴懲陸乘。
「可是隋珠妹妹和侯夫人確確實實與陸侍衛有了肌膚之親呢。」我笑著說,「只能委屈隋珠妹妹和侯夫人與我一道下嫁陸侍衛了。」
「侯夫人雖然年長,但到底不是黃花大閨女了。至於隋珠妹妹,雖然貌美,但長幼有序。」
「論來論去,只有我為大,二位做小了。不過老二老三還能爭一爭,二位議一議吧。」
信陵侯夫人臉都氣歪了。
姜隋珠渾身顫抖,幾乎要昏過去。
父親斥道,「胡鬧。」
信陵侯說,「荒唐。」
是啊,都看出我在胡攪蠻纏,鳳座上的皇后娘娘卻是「撲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