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我婚,要你命_第3章 一聲被逗笑了
一聲被逗笑了。
無奈而又寵溺地瞪我一眼。
比起漸漸老去的信陵侯和忠勤伯,御前走動的衛遮顯然有更高的政治敏銳。
我的膽大妄為,是皇后娘娘給的底氣。
衛遮面色微沉,上前一步緩緩跪下,「娘娘,臣有罪。」
他說雖然和我有婚約,但是情難自已愛上了姜隋珠。他移情在前,毀諾在後,愧對於我,甘受懲處。
只求同我解除婚約。
一下子就把肌膚之親的鬧劇掩過去了。
姜隋珠感動得淚水漣漣。
「噢?」娘娘揚起眉頭,對他的忽然坦誠並不意外,「背信棄義啊。」
衛遮臉白了一分。
娘娘側頭問我,「阿念,你說怎麼罰他?」
我嘆道,「明明可以兩家商議著解除婚約,世子偏要把自己當成香餑餑裝什麼神運算元,生生拖了我好些年。」
衛遮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我若沒有銀錢傍身,恐怕再嫁不易呢。」我似笑非笑盯著衛遮。
他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眼底浮起淡淡鄙夷。
原來我要錢呢。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呢。
他拱手說,「臣願為姜大姑娘添妝三萬兩,以謝姑娘成全。」
三萬兩不是小數目。
信陵侯夫人慾言又止,在衛遮一記眼神下,把嘴閉上了。
父親和繼母對視一眼,估摸算計著我到底是姜家女,將來總歸要從伯府出嫁,這三萬兩銀子到不到得我手中還另說。
三萬兩銀子換名正言順,不識人間煙火的姜隋珠覺得值了。她沉浸在喜悅中。
皆大歡喜了。
我也笑了。
衛遮原來的計劃中,是我落水被救,自請退婚,他和姜隋珠從頭到尾美美隱身。
待時過境遷,他們二人清清白白在一起,誰還會記得他曾經與我有過婚約呢?
可是現在,衛遮不得不把他和姜隋珠的關係暴露在人前,不僅在娘娘跟前失了信譽,還要賠上一大筆銀兩。
望著他們一副「雖然出了血,但到底事情解決了」的嘴臉,我的笑容更大了。
寶貝們,暴風雨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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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我說,「三萬兩不夠。」
本就肉疼的信陵侯夫人叫起來,「姜大姑娘未免太貪得無厭了。」
她看向皇后娘娘求助,可惜娘娘只是好整以暇地轉著護甲。
倒是衛遮,鎮定地問,「姜大姑娘要多少?」
「一千萬兩。」我重複,「我要一千萬兩。」
數額太大。
信陵侯夫人想罵我獅子大開口都覺得不合適。
父親和繼母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唯衛遮,短暫驚訝後,很快記起了這個似曾相識的數字。
他的依仗是陛下。
所以哪怕面對皇后娘娘,也是不慌不忙,「姜姑娘說笑了,便是把信陵侯府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錢。」
「是嗎?」當著他的面,我從鳳座背後抽出一冊賬本。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去年二月,世子奉命去江南查辦鹽引私佔一案,刀貪官汙吏四十四人——」
衛遮眉心微動。
我翻開賬本,一頁一頁唱報,「前池州知府孫臨淵,抄白銀二十八萬兩......前松江知府方為仁,抄白銀二十一萬兩......」
「世子查抄贓款摺合白銀共計一千九百六十萬兩,可最後搬進銀庫的只九百六十萬兩。」我「啪」一聲合上賬本,「還有一千萬兩去哪了?世子,只能是進了信陵侯府吧?」
「大啟律例,監守自盜達二百兩白銀充軍,四百兩處絞刑。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一千萬兩,抄家滅族也不為過。」
信陵侯夫人腿一軟,若不是信陵侯扶著,已經倒下去了。
衛遮一臉瞭然,向前一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還當你真是為了錢呢,原來費這麼大勁,最後還是為著逼我娶你。」
「姜不念,心裡很得意吧?抓了我這麼大的把柄,以合族性命相逼,我再不願意,也得迎你進門。」他笑得淡定,好似一切都是雕蟲小技,「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坐定了信陵侯世子夫人的位置?呵,有些人,機關算盡,卻未必能得償所願。」
「娘娘。」衛遮再次撩袍跪下,朗聲道,「臣求見陛下,陛下知臣忠心。」
陛下當然知道衛遮的忠心,因為那不見了的一千萬兩銀子,在衛遮的運作下,進了陛下的私庫。
我笑得和衛遮一樣淡定,低語道,「世子,不如我們賭一賭,看陛下到底會不會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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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與陛下共飲的戶部尚書和宋御史,被一起請過來了。
衛遮果然是陛下跟前的紅人,見他跪著,陛下馬上把他招到身邊,插科打諢說,「怎麼?惹娘娘不高興了?罰你自飲三杯,向娘娘請罪。」
「是。」衛遮挺直脊樑,目光帶著淡淡嘲諷在我臉上輕輕一掃。
他在笑我不自量力。
娘娘沒有先提衛遮,只溫溫柔柔說,「陝西大旱,百姓流亡殆盡,朝廷的賑災款遲遲湊不齊。河南黃河決堤,數萬災民流離失所,工部修壩建房的圖紙早就畫好,求爺爺告奶奶撥不來銀子,拖了一日又一日。還有邊疆戰士的棉衣,都入冬了,還沒趕製出來。」
戶部尚書屁股還沒坐熱,馬上滑跪,「娘娘,真沒錢啊......」
軍餉要發,糧草要籌集,撫卹銀子要發,到處都要用錢,戶部尚書一頓哭窮,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