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不見後丈夫和閨蜜原形畢露
一場意外,我失聰了。
閨蜜趙佳來看我,卻對著丈夫問:
「剎車線處理好了嗎?」
「明天她開車去醫院檢查耳朵,這可是下手的好機會。」
丈夫絲毫不顧忌我的存在,答道。
「早安排妥了。」
「這個蠢女人,還不知道她的兒子早就被調包了,白白替我們養了那麼久的兒子。」
「等除掉她,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一家人團聚了。」
我在旁邊攥緊雙手。
趙佳和丈夫不知道,我會唇語。
第二天,丈夫出門前特意叮囑我要去檢查耳朵。
我含笑答應。
等他離開,我喊住要出門打球的兒子:
「洋洋,你不是一直想跟朋友開車去兜風嗎?今天媽同意了。」
畢竟,動了手腳的車,不該由我來開。
01
李洋聽到這句話,腳步驟然剎住。
回過頭時臉上滿是狂喜和不可置信:
「真的?媽!你說真的?」
意識到我聽不見,他立刻放下籃球,忙亂地從運動褲口袋裡掏出手機,用上面的軟體語音轉文字給我看:
「真的假的?媽!你讓我開車出去?!」
我點點頭,掩埋下心底的複雜,看向他,目光溫和。
「真的,你高中畢業了,是大人了。」
「以前是媽管得太多,總怕你出事。」
「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媽不攔著你了。」
對於這個我養了十八年的孩子,我可謂是精疲力竭。
從小他就難管。
別的孩子黏媽媽,他卻像只渾身是刺的小獸。
我說飯前要洗手,他偏要抓了玩具就往嘴裡塞。
我說作業寫完才能看電視,他能把本子撕了跟我對吼。
我管教他,約束他,換來的常常是他尖厲地哭罵、摔門。
而李子豪和趙佳,則總在我管教李洋的時候替他說話。
「孩子還小,你那麼嚴厲幹嗎?」
「鍾夢琳,你也太較真了,男孩子皮一點才聰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我就成了那個討厭的媽媽。
久而久之,李洋對我的牴觸越來越大,經常對我惡語相向。
02
最寒心的一次,是三年前的冬天。
我重感冒引發高燒,頭暈目眩,渾身骨頭縫都疼。
偏偏那天家裡只有剛上高中的李洋。
我強撐著,用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的嗓子叫他去藥店買點退燒藥。
他正戴著耳機打遊戲,頭都沒回,不耐煩地揮揮手。
「你自己不會點外賣送藥嗎?煩不煩,我正團戰呢。」
我疲憊極了,和他解釋:
「家對面就有藥店,你跑一趟,比外賣快,你懂事點。」
誰知他冰冷又敷衍。
「你怎麼那麼麻煩,嫌慢那就別吃了。」
我哀求的聲音混在激烈的遊戲音效裡,被他徹底無視。
遊戲結束,他看了眼時間,忽然跳起來。
「糟了,要遲到了!我跟同學約了吃飯!」
「洋洋......」
我想要叫住他。
而他卻耳機一摘,抓起外套就往外衝,甚至沒回頭看我一眼。
我第一次清晰而絕望地意識到。
這個我懷胎十月生下來、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心裡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後來,是他高三那年。
不知怎麼迷上了野外飆車,跟著一群社會上的狐朋狗友,滿腦子都是速度與激情。
駕照都沒有,就敢偷偷開李子豪的車出去野。
我發現了,嚇得魂飛魄散,以死相逼,才強行把他按住。
他看我的眼神,那已經不是討厭,是恨。
高考結束,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考了駕照。
駕照到手那天,他得意洋洋地宣佈,要和幾個哥們兒去一條網上很有名的盤山野路自駕,挑戰極限。
我查了那條路,事故頻發,彎道險峻,根本不是他這種新手能駕馭的。
我堅決不同意。
他暴跳如雷,眼睛赤紅。
「你憑什麼管我?!我成年了!你算老幾?」
我也氣急了,擋在門口。
「我是你媽!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滾開!我媽?你除了會礙事還會什麼?」
他猛地伸手,狠狠推在我肩膀上。
那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氣。
我猝不及防,向後踉蹌,一腳踩空。
天旋地轉,劇痛從後腦傳來,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醫生說我顱腦損傷,聽覺神經受損。
我就這樣聽不見了。
李洋被李子豪教育了幾句,關了幾天禁閉就算了。
以前,我把這一切歸咎於李洋青春期的叛逆。
歸咎於李子豪和趙佳的溺愛和挑撥。
甚至歸咎於自己管教方式不當。
我痛苦、自責,又無奈。
直到昨晚。
我從李子豪和趙佳的口中得知。
李洋不是我的兒子。
那瞬間,荒誕到極致的悚然席捲了我。
我加急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出來那一刻,冰涼緩慢地滲透四肢百骸。
李洋和我果真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他的親生父母是趙佳和李子豪。
我竟然替那對渣男賤女養了十八年的孩子!
李洋在我身邊衣食無憂地長大。
而我的孩子卻不知道在哪裡吃著苦。
甚至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這個念頭光是想想,都能讓我難受到喘不過氣。
十八年,我以為付出的母愛,原來都餵給了兩條毒蛇孵化的幼崽。
無限恨意蔓延心頭。
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03
李洋得到我肯定的答覆,興奮地蹦起來,眼睛一下子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