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不見後丈夫和閨蜜原形畢露_第4章 李子豪猛地抓住醫生的胳膊
李子豪猛地抓住醫生的胳膊,眼睛赤紅,近乎癲狂地吼道。
趙佳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晃了一下,瞳孔驟然放大,直勾勾地盯著醫生一張一合的嘴,似乎無法理解那些話的含義。
然後,她眼白一翻,身體軟軟地朝後倒去。
「趙佳!趙佳......」
李子豪驚叫一聲,立刻鬆開了醫生,手忙腳亂地一把抱住癱軟的趙佳。
醫生護士趕忙上前。
趙佳被推走了。
李子豪想也沒想,立刻跟了上去。
真是演都不演了。
09
一星期後,李洋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的單間。
身上覆雜的管子撤掉了一些,但依然靠儀器維持著基本的生命體徵。
醫生說的關鍵期早已過去,他沒有醒來。
李子豪和趙佳每次來看他,兩人的臉色憔悴、疲憊,眉宇間籠罩著化不開的陰鬱。
警方來過一次,說了目前的調查情況。
由於車輛墜落時起火燃燒,損毀嚴重。
很多關鍵部件無法檢測,無法明確指向具體的機械故障。
總的來說,就是沒有任何進展。
李子豪和趙佳對視一眼,隱晦地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們的眉頭又緊緊鎖死。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如釋重負又愁雲慘淡的複雜表情,心裡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處心積慮為我安排的局。
如今,分毫不差地應驗在了他們自己的親生兒子身上。
這其中滋味,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一個月後,李子豪和趙佳來看李洋的時間越來越少,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彷彿要放棄他似的。
我照舊每天下午去醫院,待上兩三個小時,扮演著一個傷心但堅韌的母親。
這天下午,我從醫院回來,屋裡難得亮著燈。
李子豪居然在家,沒去公司,也沒去安慰趙佳。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像是在專門等我。
我換好鞋,走過去,剛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他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把螢幕轉向我,嘴唇動了動,螢幕上即時跳出他想說的話:
「剛從醫院回來吧?」
「我看著洋洋那樣子,真難受。」
「好好的孩子,怎麼就這樣了?」
「夢琳,醫生說醒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我看著那些字,覺得他的態度有些反常。
他怎麼突然就開始跟我「談心」了?
我垂眸,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我知道,子豪,我也很難受。」
「每次看著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我心裡就空落落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李子豪臉上哀慼的神色更重:
「不光是難受,夢琳,我是擔心,擔心我們倆的未來。」
「你看,你現在耳朵聽不見,治療也沒太大起色。」
「洋洋又這個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也許......也許一輩子就這樣了。」
「將來我們老了,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無依無靠的,可怎麼辦啊?」
我看著他表演,沉默不語。
李子豪觀察了一下我的表情,眼神閃了閃,自顧自說下去:
「夢琳,我琢磨了很久,想到一個辦法。」
「你看,我們倆年紀也大了,讓你再受生育的苦,我也不忍心。」
「正好我認識一個可憐的女人,剛懷孕,但男方不負責任跑了,她自己也實在沒能力養。」
「我想,我們可以給她一筆錢,算是營養費補償,讓她安心把孩子生下來,然後我們領養過來。」
「這樣,我們既有了孩子,將來老了有依靠,你又免了懷孕生產的痛苦,不是兩全其美嗎?」
「那孩子一出生就來到我們家,跟親生的也沒什麼區別,我們會好好對他的。」
說到最後,他還特意加了一句:
「我是為我們這個家著想,為我們倆的晚年著想。夢琳,你覺得呢?」
我覺得呢?
我心裡簡直要冷笑出聲。
鋪墊那麼久,他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李子豪趙佳,你們還真把我當成天下頭一號的冤大頭、終身制育兒所了。
還認識一個可憐的女人?男方不負責任跑了?
騙鬼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趙佳懷孕了。
10
在李洋出事那天,趙佳就因為暈倒查出了懷孕。
他們想要瞞著我。
卻不知道我早就留了心眼。
現在大號廢了,小號來得正是時機。
養大了一個他們的野種,現在又想我出錢出力,替他們撫養另一個孽種。
真是好算計!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
他們這麼處心積慮,步步為營,不就是為了我手裡那些東西嗎?
我父母去世得早,但他們生前頗有遠見,也足夠了解人性的貪婪。
他們留下的遺產,大部分是市中心和新興商圈地段極佳的房產,不多不少,十五套。
而且所有產權檔案上,白紙黑字,只寫了我鍾夢琳一個人的名字。
並且附帶上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補充協議,明確這些房產屬於我的婚前個人財產,與配偶無關。
當初結婚時,李子豪以為這些遲早也是他的,或者至少能有他一半。
他曾經旁敲側擊過,被我以父母遺物,不好變動搪塞過去。
後來見我態度堅決,他又試探著想拿一兩套去投資、抵押做生意,也被我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