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不見後丈夫和閨蜜原形畢露_第7章 不一會兒
不一會兒,李子豪趕回來。
看到滿地狼藉和輪椅上狀若瘋魔的兒子。
他先是一愣,隨即眉頭擰緊,厲聲喝道:
「李洋,你發什麼瘋?!還不趕緊繼續治療!」
「你的腿還想不想要了?!再這麼下去你就真成廢人了!」
他的斥罵如同火上澆油。
李洋猛地轉頭,赤紅的眼死死鎖住李子豪。
「你他媽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們,我的腿怎麼會廢?!」
那眼神里的恨意讓李子豪心頭莫名一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趙佳踉蹌著衝了進來。
她渾身發抖,手裡緊緊攥著手機,直直衝向李洋。
那張曾經溫柔秀美的臉,此刻扭曲猙獰如惡鬼:
「李洋!你這個白眼狼!畜生!」
「我對你那麼好!從小到大,我什麼都想著你!你竟然找人害我的孩子!」
「那是你的弟弟!你這個刀人兇手!你怎麼不去死!」
「你就該跟你那兩條廢腿一起爛掉!你去死啊!」
她惡毒地辱罵著李洋,伸手就想撕打他。
李子豪不明所以現在的狀況,下意識想攔。
「趙佳,你瘋了!」
但已經晚了。
17
就在趙佳的指尖即將碰到李洋的瞬間。
李洋的右手猛地抓起旁邊矮几上很有分量、帶著尖銳稜角的鐵質擺件,朝著趙佳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混雜著骨頭碎裂的細微聲音。
「啊!」
趙佳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向後仰倒,雙手死死捂住左眼。
鮮紅的血瞬間從她指縫裡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她的半張臉和??前的衣服。
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李子豪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血??的一幕。
就在他這怔愣的一兩秒間。
李洋不知哪來的力氣,雙手一撐輪椅扶手,整個上半身竟然撲了出去,重重撞在還沒回過神的李子豪身上。
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李洋壓在李子豪身上,死死掐住李子豪的脖子,眼睛裡是瘋狂而快意的血色。
「是你們......是你們先害我的!你們在我的車上動手腳!你們想讓我死!讓我變成這副鬼樣子!你們都該死!該死!!」
李子豪被掐得眼球外凸,舌頭吐出,雙手胡亂地抓撓著李洋的手臂和臉,卻因為缺氧而力道漸弱,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旁邊滿臉是血、劇痛鑽心的趙佳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眼睛的劇痛,尖聲哭喊起來:
「住手!洋洋你住手!他是你爸爸啊
「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瘋狂的李洋頭頂。
他掐著李子豪脖子的手,力道一鬆,整個人都僵住了。
「趙佳,你胡說什麼?!」
趙佳見他停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忍著劇痛和眩暈斷斷續續說道:
「是真的!當年是我生下你,把你換給了鍾夢琳,她的孩子早被我丟了。」
「要不是我和你爸爸,你能過上今天這麼好的日子?」
「我們精心為你謀劃好了一切,你這個不孝子!你——」
「我不是你們的孩子!」
李洋崩潰地打斷趙佳,目眥欲裂。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的媽媽不是小三!」
趙佳臉上的表情碎開。
李子豪剛喘過一口氣,掙扎著爬起來反擊。
「你敢對你老子下死手,我弄死你!」
李洋見狀,再次撲了上去,兩人在地板上瘋狂扭打起來。
李子豪畢竟是個成年男人,起初還佔些上風。
但李洋此刻完全陷入了癲狂狀態,不顧一切,指甲抓撓,牙齒撕咬,用盡一切原始的攻擊手段。
混亂中,李洋的手摸到了地上那個沾著趙佳血的鐵質擺件。
他想也沒想,抓起來,朝著正試圖壓制他的李子豪的頭部,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一聲悶響,李子豪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裡還殘留著驚愕,身體僵硬了一瞬。
然後,軟軟地癱倒下去,壓在李洋身上,再無聲息。
滾燙的、粘稠的液體,順著李洋的手腕流下來。
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
李洋喘著粗氣,被李子豪的身體壓著,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又看了看一動不動、腦袋歪在一邊的李子豪。
癲狂的赤紅,像潮水般從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茫然。
「我......我刀人了?」
「我刀了他......我刀了我爸?」
趙佳見狀驚恐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衝去。
「啊——救命啊!刀人了!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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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佳連滾帶爬地衝到院子裡,滿臉鮮血,衣衫不整,歇斯底里地哭喊:
「刀人了!救命啊!李洋刀了他爸爸!快報警!救救我!」
很快,周圍鄰居蜂擁而來,場面一片混亂。
李子豪和趙佳被抬往醫院,李洋被警方控制住。
警方砸開我的臥室門,將茫然的我帶出來盤問。
得知樓下的慘劇,我悲痛萬分。
可再多的細節我就提供不出來了。
「我不知道他們今天怎麼了?」
「我下午頭疼,在房間睡覺,吃了點助眠的藥......」
「......我耳朵聽不見,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做完筆錄,簽完字,窗外天色已經矇矇亮。
我被允許暫時回家,但被告知需要保持通訊暢通,隨時配合調查。
走出警局,我裹緊了外套,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戲,終於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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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審理得很快。
李子豪被那一下重擊損毀了顱腦,送醫途中便已生命體徵全無,最終被宣佈死亡。
趙佳的左眼球徹底破裂,無法修復,永久失明,臉上也留下了猙獰的疤痕,徹底毀了容。
生理上的劇痛和心理上的崩塌徹底擊垮了她。
精神鑑定顯示她出現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和抑鬱傾向。
大部分時間處於恍惚或歇斯底里的狀態,無法正常交流。
李洋被判處重刑。
宣判那天,他坐在被告席上,臉色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沒有抬起過頭。
他的人生,在十八歲這一年,以最慘烈的方式徹底拐向了深淵。
在律師的協助下,我接手了李子豪大部分的遺產。
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妥當後,我獨自開車前往鄰市。
我要去接回我真正血脈相連的孩子。
找回他並不容易,線索幾度中斷,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熄滅。
直到一週前,我才有了線索。
當年趙佳和李子豪把他遺棄在冰天雪地裡,幸好有路過的好心人將他抱去了福利院。
十八年。
我錯過了他所有需要母親的時刻。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恨我這個從未出現過的母親。
但現在,要去接他回家,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母子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