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謀_第5章 棋子
第5章 棋子
獵狩開始,趙奕本欲讓我在營地休憩,我卻執意要隨他一同狩獵。
他拗不過我,便為我備了一匹溫順的馬。
在山林間,他身姿矯健,張弓搭箭,獵物紛紛應聲倒地。
我雖不善騎射,但也盡力跟上他的步伐。
追逐獵物時,我隱約看到了陸澤哥哥,可是我不能與他相認。
他與人並肩而行,似乎是在交談著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顫,他身旁是南平王趙琰!
南平王趙琰,朝堂中出了名的野心勃勃,他與陸澤哥哥在一起,不知打著什麼算盤。我強裝鎮定,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他們的身影。
狩獵結束後,我回到營帳,心中的擔憂如潮水般翻湧。
趙奕見我神色不對,關切地詢問,我只能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夜裡,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考著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這次秋獵,趙奕一定會對南平王有所動作,我究竟該怎麼辦。
第二日,我找了個藉口,離開營帳,準備暗中調查陸澤哥哥與趙琰的關係。
在營地的角落,我看到陸澤哥哥形色匆匆,便悄悄跟了上去。
只見他走進了趙琰的營帳,我躲在不遠處,心跳如鼓。
他們好像在密謀著什麼……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此偷窺!”
南平王的親衛將長刀橫在我的勃頸上,刀刃處,已滲出絲絲鮮血。
“下官沈輕蕪,拜見南平王。”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二人走出帳篷,陸澤看到我的模樣後,面上一驚。
我連忙表明自己的身份,“下官是陛下身邊御侍,特來拜見王爺。”
趙琰讓身邊的侍衛退下,我隨便敷衍了幾句,就找藉口退下了。
往後幾日,陸澤總是找機會接近我,我只能找藉口躲過去。
我不想因為他,打亂趙奕的計劃。
王家和陸澤之間,我只能選前者。
秋日的雨帶來了寒氣,趙奕感了風寒,早早吃了藥便睡下了。
而我卻整夜不眠,坐在帳篷裡聽雨聲。
雨滴落在帳篷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吵得人心煩。
左右睡不著,不如去趙奕帳篷裡侍候。
我拿上羊皮傘,剛走出帳篷,卻見一群黑衣人在雨夜中行走,將趙奕的帳篷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陸澤。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來不及多想,我緊握羊皮傘,迅速思索對策。
此時若大聲呼喊,定會打草驚蛇,可若不做點什麼,趙奕便會身處險境。
我悄悄繞到帳篷後方,從縫隙中窺探裡面的情況。
只見陸澤手持利刃,眼神複雜卻又透著決絕,正一步步靠近趙奕的臥榻。
趙奕因服了藥,睡得深沉,絲毫不知危險臨近。
我心急如焚,撿起地上的石塊,狠狠朝帳篷一角扔去,發出“砰”的聲響。
黑衣人瞬間警覺,陸澤也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趁著這間隙,我衝進帳篷,擋在趙奕身前,大聲喝道:“陸澤哥哥!”
陸澤看到我,面露震驚與痛苦,手中的利刃微微顫抖:“輕蕪,你讓開。”
我搖了搖頭,“你們這是造反,你就不怕牽連陸家?”
“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勝利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輕蕪,你難道忘了王家是怎麼沒得嗎?”
“當年之事,是宋家做的,與陛下無關。”
“輕蕪,你糊塗啊。”
帳篷外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御林軍依然發現了這場陰謀。
陸澤見勢不妙,“你讓開!”
我張開雙臂,護在趙奕身前。
陸澤終究還是心軟了,“我當初就應該攔著你進宮的……”
大勢已去,陸澤將所有的罪行都攬在自己身上。
趙奕不甘心,他不能讓南平王逃脫罪責。
我說我願意作證。
回宮後,我親手寫了陳情奏摺,將宋家這些年的罪證呈上,又將南平王與陸澤勾結公之於眾。
王家與陸家交好,我身為王家女的指正更讓人信服。
宋家定罪那一日,他將冊封詔令遞給我,“這是你該得的。”
“求皇上允我出宮。”
“為什麼,你幫朕名正言順處理了宋家、王家、還有朕的皇叔,這是你該得的。”
我今日突然想明白了。
王家抄家那日,為什麼我能逃出來?
國公府送人進宮,難道就沒人查我的身世?
封官那日,淑妃與惠嬪為何都要我?
因為我的身份,因為皇帝的授意!
趙奕以朝堂為棋盤下了一盤棋,我們都是他制衡朝堂勢力的棋子。
“皇上想要處置他們,何須我的幫助?您不過是在玩弄微臣罷了。”
他忍不住笑意,將手中的冊封詔令隨手一扔,“朕錯了,你比想象中要聰明。”
他轉身背對著我,“可是越聰明的人,死得越早。”
“冊封詔書朕收回,你的要求朕會考慮的。”
趙奕不許我離開,他向我坦白,入宮那日醉的人是他。
南平王在酒中動了手腳,為的是想要他在眾人面前出醜。
他說他對不起我,日後會好好補償我的。
我搖搖頭,說道:“趙奕,你並不愛我,你只是享受這種把控全域性的感覺而已,從前只是一場交易,我們兩個各取所需,現在該結束了。”
離宮那日,我帶著自己所有的積蓄,買了一匹快馬,南下江南。
他做他的執棋手,我做我的逍遙俠。
從此,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