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上位後_第1章 你相信報應嗎
「你相信報應嗎?」
八年前,原配離婚時的這句話,我只當笑話。
保養得宜,兒女親熱,丈夫寵愛——我穩坐傅太太七年,自認是贏家。
直到那天,我從丈夫皮帶上捻出一根粉色捲髮。
新歡比我年輕,比我像當年的她。
更諷刺的是——她懷孕了,而我為了他那句「不想孩子傷心」,一輩子不能生。
我以為這是最痛的報應。
直到繼子女溫柔地遞來牛奶:「媽媽,喝了再睡。」
直到我醒來,看見床尾鐵牌上屬於我的名字。
這一次,我墜入深淵,輪到她問我——
你後悔了嗎?
——————
當傅寒洲情人第五年,我終於轉正了。
那個曾經聲嘶力竭罵我知三當三的女人,平靜如死水般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臨走前,她輕飄飄問我:「你相信報應嗎?」
我笑了。
要是世上真的有報應,我也坐不上傅太太的位置。
只能怪她自己不爭氣,把自己搞成個只會自怨自艾的黃臉婆,留不住男人的心。
有了名分後。
我絲毫不懈怠,堅持健身保養,定期美容。
縱使婚後七年,傅寒洲也依舊對我愛不釋手。
就連她留下的一雙兒女,也依賴親熱我,徹底把她拋之腦後。
我一直覺得,所謂的報應,不過是失敗者臨死前的詛咒。
直到今天。
我從傅寒洲皮帶裡,捻出了一根粉色的捲髮。
傅寒洲最喜歡我的黑長直。
戀愛時,遇到煩心事,他總愛埋在我的髮間。
僅僅是嗅著淡淡的髮香就能安神。
他向來看不上那些花裡胡哨的人工髮色。
所以自從跟了他起,我定期養護頭髮,也從不做傷害發質的燙染。
十二年來,始終保持頭髮光澤。
可現在,這根淺粉色的捲髮。
就曖昧的卡在皮帶上,最接近腰腹部的位置。
我甚至能想像到,那是怎樣的一個姿勢。
「怎麼了?一直在陽臺站著。」
「風這麼大,別感冒了。」
男人從身後摟住我,下巴熟練地抵在肩膀。
看見我指尖的頭髮,傅寒洲動作一頓。
下一秒,修長的手指把那抹粉色輕飄飄拂落在地上。
「回去吧,外面冷。」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僵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解釋。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傅寒洲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追問。
他看了我好一會,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語調。
「應該是聚餐時不小心掛到的。」
「不小心?」
早在之前,我就在傅寒洲衣領聞到過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還有副駕駛縫隙裡的芭比粉口紅。
我瞭解傅寒洲的圈子,想要用手段博上位的人一直很多。
但太低階了,傅寒洲看不上。
可現在,這種東西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我眼前。
我忍不住嗤笑:「那些下賤東西靠近你可真容易。」
「嘖。」
「下賤」這兩個字卻好像刺激到了傅寒洲。
他看著我,眼裡閃過淡淡的譏諷。
「怎麼?忘記你的來時路了?」
我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
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寒洲,卻只有他居高臨下的俯視。
明明當初,是兩個人的墜落。
可現在,掉進泥潭洗不乾淨的卻好像只有我。
「姜妍,別鬧。」
傅寒洲低頭,曖昧溫熱的氣息鑽入耳窩,卻字字冰冷。
「就這樣乖乖做傅太太,不好嗎?」
丟下這句話,他鬆開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桌上,七週年紀念日的蛋糕燭火還亮著。
在此之前,傅寒洲國外出差,我們半個月沒有見面。
我撒嬌求了好幾天,他才推了重要專案回來陪我。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燭光一閃一閃,像是下一秒就要滅掉。
手機叮鈴幾聲。
是前幾天請的私家偵探發來資訊。
周探:【林書桃,23歲。】
【三年前免試直接進入的H司,職位是總秘。】
【姜小姐,H司好像是傅先生旗下的子公司之一。】
【現在居住在城東那邊的別墅區,聯絡方式xxxxx。】
幾乎是下意識地,手指就按通了那串電話號碼。
那端輕快的等待鈴聲響起。
我一愣,是傅寒洲手機鈴聲的情侶版。
剛跟傅寒洲戀愛那時,我也吵過讓他換情侶鈴聲。
他向我百無禁忌,可那次卻拒絕了。
理由是:「寶貝,這個號碼也對公的。」
為了安撫我,他買了好幾個限量款包包補償。
現在,輕快甜美的女聲唱了一遍又一遍。
一股濃烈的嫉妒感從心頭燒到喉頭,指尖微微顫抖時,電話接通了。
我沒說話,對面也沒開口。
就這麼沉默了幾十秒,那邊突然輕笑一聲。
林書桃的語氣帶著股意料之內的確定:「怎麼,終於忍不住了?」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話語。
八年前,池婉第一次找到我,罵著我不要臉衝上來給我一巴掌時。
我也是笑著看她:「傅太太就這麼沉不住氣?」
「不過,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可真難看。」
「怪不得,寒洲都不肯給我看你的照片。」
池婉氣得渾身發抖,臉上腰上鬆弛的肉跟著一起抖動。
想到那張扭曲醜陋的老臉,我微微低頭。
漆黑的螢幕上,倒映著我保養得宜的臉。
三十多歲,仍然緊緻飽滿。
我長呼了一口氣,語氣鎮定:「等著我呢?那談談?」